鋼鐵雄心: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29章 既以為人己愈有(1)
瓊州的歲末,海風卷着意掠過街巷,不似北國那般呵氣霜,只在檐角留下幾分清潤的涼。但“大夏軍工集團”總部新落的“格流館”,一派蒸騰的活力幾乎要漫出窗欞。這座飛檐翹角襯着大度穹頂的三層建築,是林戰力主修建的技流樞紐,此刻正承辦着一場打破常規的“瓊州工巧博覽會”。
這場博覽會不售貨,只展技藝與果。一層大廳里,軍工集團的標準化零件整齊碼放在紫檀木展架上,改良版“游標夏尺”的刻度在燈下清晰可辨,水驅鍛錘的微模型正藉著水力演示捶打作,最惹眼的是台簡化機械鐘錶機芯——齒咬合時幾乎不聞聲響,指針平穩轉的模樣,引得圍觀匠人頻頻駐足,指尖虛摹着齒軌跡連聲讚歎。
展廳東側的“鄰州特區”更新意。雷州工匠帶來的葛布經緯細,新織法讓布料既括又氣;高州展區的蔗糖結晶如碎玉,旁邊的木牌詳細標註着鍊工序;福州漆則以薄如蟬翼的胎,映出觀者驚訝的神——這些曾被匠人視作安立命的“箱底本事”,此刻都毫無保留地陳列在此,換來滿場尊重的目。
二樓的學流區同樣熱鬧,數場講座在不同廳堂同時開講。軍工集團的老匠師用木炭在石板上畫圖,講解零件標準化的關鍵;格小學出的年輕學員捧着幾何圖冊,細說測量技在水渠修繕中的應用;泉州來的老船匠更是站在高台上,揮着船帆模型闡釋組省力原理。台下聽眾既有鬢角染霜的老匠人,也有扎着總角的年學徒,人人捧着紙筆記錄,遇到疑問便起追問,聲浪此起彼伏。
三樓雅室茶香裊裊,林戰正與三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對坐。福州船政世家的陳老先生鬚髮皆白,指節因常年握鑿而布滿厚繭;泉州巨賈張萬霖着考究,袖口綉着海浪紋樣,一看便知是常與遠洋商船打道的人;江南名士沈墨則手持摺扇,扇面上題着“格致知”四字,目里滿是探究。
“林督造此舉,真是破了千百年的規矩啊!”陳老先生挲着茶盞邊沿,目過窗欞向樓下熙攘人群,“工巧之歷來是師徒口傳心授,我陳家造船的手藝,更是傳子不傳,生怕外人學了去。今日見此景,才知先前的想法有多狹隘。”
林戰親手為他添上熱茶,茶湯在白瓷杯中漾出輕波:“陳老過譽了。獨木難林,技藝若只藏在自家箱底,遲早會像久不拭的鐵般生鏽。就如這茶水,獨自品飲雖清靜,但若與友人共賞,方能品出更多滋味。”
張萬霖立刻附和:“林大人說得在理!海外貿易也是如此,若人人都把航線藏着掖着,大海如何能通途?方才見貴的標準零件,我已在盤算——若用在船舶修繕上,定能省下不功夫。不知這些工,我商號能否採購一批?”
“不僅可購,還能定製。”林戰笑着點頭,“若貴號有特殊需求,我集團工匠可與貴方匠人聯手改進。技從不是用來築牆的,該是架橋的石板才對。”
沈墨則更關注樓下的講座:“格小學惠及寒門,已是功德無量,如今又設這流館,讓匠人與學子、與民共聚一堂,真是應了‘道之所存,師之所存’。林大人的襟,沈某佩服。”
三人起初多是抱着試探心態而來,可親眼見了瓊州的技果與開放氛圍,態度早已從審視轉為熱忱。臨別時,陳老先生握着林戰的手承諾:“下月我便讓族中子弟帶造船圖紙來,咱們好好合計合計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