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到王石頭的試卷，那些立工圖帶着年獨有的想象力，線條剛勁有力；黎阿秀對礦特的描述，字裡行間都是對自然的敏銳……這些孩子，就像埋在沙礫里的璞玉，被“格”這清泉沖刷着，漸漸出里的華。

“好啊……真好。”林戰輕輕放下試卷，目過窗欞，向遠高爐上升騰的蒸汽，眼中是近乎父兄的欣，“一年了……這些孩子，就是我們播下的種子。”

趙萬山也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這周家小子好好栽培，將來定能進算局獨當一面！王石頭是塊當大匠師的料，還有這黎族娃，勘探礦脈正用得着！”

林戰站起，在書房踱步。思緒飄回初到瓊州時的百廢待興，飄回京城格院初創時的篳路藍縷。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被質疑到站穩腳跟，這一切的基是什麼？是技，是制度，但歸結底，是人才。

沒有源源不斷的新鮮，沒有對知識充滿的年輕一代，再輝煌的基業也只是空中樓閣。他用軍工利潤反哺學堂，推行格教育，為的就是等這一天——看希的種子破土而出。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親自研墨。趙萬山和林福都屏息靜氣，知道公子要題字了。

林戰提筆蘸飽濃墨，筆鋒沉穩有力，在紙上一氣呵：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九層之台，起於累土。”

——錄《道德經》以勉格學堂諸生

筆力遒勁，字字千鈞。這十六個字，是對學子的勉勵，也是對自己堅持教育的肯定。參天大樹始於萌芽，巍峨高台起於塵土，今日這些嶄頭角的年，誰又能說將來不會為引領時代的巨匠？

“福伯，”林戰放下筆，語氣鄭重，“將這幅字裝裱好，送去格學堂，掛在正廳。告訴山長和所有學子，這是格院的期許，也是格之道的真諦——重積累，貴基，厚積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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