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雄心: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23章 萬物負陰而抱陽(1)
“大夏軍工集團”總部的議事堂,季度核算會議正進行到關鍵。窗外是搶收的農忙景緻,窗則激着數字催生的熱——那是比稻浪更讓人振的“收”。
總管賬房的錢先生,是從瑞昌號一路追隨而來的老人,鬢角已染霜華,此刻卻像個初獲佳績的年。他捧着線裝訂的厚賬冊,指節因用力攥着封皮而泛白,聲音也比平日高了幾分,尾音里藏着難掩的意:“公子,各位管事,本季度的總賬,算出來了!”
他刻意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下激:“先說軍工坊——供應兩廣、福建水師及瓊州駐軍的制式腰刀、強弩、甲片,共計賬白銀十八萬七千兩,純利約四萬兩,與上季度持平,穩得很!”
堂響起低低的頷首聲。軍工是集團的基,這份穩定恰如瓊州的海岸線,讓人踏實。錢先生卻突然把賬冊翻得“嘩啦”響,臉頰泛起興的紅,聲音陡然揚高:“可真正的驚喜,在民用各坊!‘辰晷’坊這季出了一百二十台座鐘、五十隻懷錶,別看產量不算大,就憑那‘分毫不差’的手藝,早就被搶空了——純利兩萬兩!”
這話讓幾位老管事悄悄直了直腰。錢先生唾沫星子都帶了勁:“‘衡’坊的‘夏尺’‘夏斗’,還有測平用的水平儀,如今東南七省哪個府商號不認?府採買加商號定製,純利一萬五千兩!新立的‘農’坊更不必說,那改良鐵犁、鐮刀省工又耐用,農戶搶着買,雖單利薄,架不住量多,純利也有一萬兩!再加上日用五金、改良紡機這些零碎,林林總總又是八千兩!”
他“啪”地合上賬冊,字字擲地有聲:“本季度,民用各坊總純利——五萬三千兩!頭一回,超過軍工作坊了!”
議事堂先是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下一秒就炸開了鍋。兵甲坊的劉管事咂着,糲的手指挲着腰間刀柄:“好傢夥!咱們掄大鎚打鐵造刀的手藝,改做鐘錶尺子,竟比砍殺的傢伙還賺錢?”
“辰晷”坊的墨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水晶磨製的簡易眼鏡——這也是加工的副產品——眉眼間帶着年輕人的謙遜,語氣卻很篤定:“劉管事此言差矣。鐘錶之道,全在齒咬合的毫釐準、發條力道的勻穩持久,核心仍是格之學的‘’。若沒有軍工坊練出的標準火候、校準工藝,辰晷坊的鐘擺哪能走得這般准?”
負責“夏尺”監造的匠師立刻附和:“墨管事說得在理!量天先量己,咱們的尺斗能‘標準’,靠的就是軍工傳下的‘規矩’——差一都算殘品,這才讓府商賈都信得過!”
主位上的林戰靜靜聽着,指尖輕輕叩着桌面,角噙着欣的笑。眼前這幕,正是他多年前埋下的伏筆:軍工如同一台轟鳴的引擎,啟時雖耗費巨大,卻淬鍊出加工、標準化理念、質量管理這些“無形基”——一旦注民用領域,便如星火枯草,瞬間燃起燎原之勢。
“諸位,還有一層深意。”蘇婉清翻着手中的明細報表,素白的手指點在一行數字上,聲音清越如泉,“民用產業的利潤不僅數額高,更妙在來源分散——不像軍工單靠兵部訂單,它的現金流穩如磐石。咱們正在試製的水力鍛錘、鏜床,哪樣不要真金白銀?若只靠軍餉回款,恐怕撐不過半年;如今有民用利潤托底,研發才能無後顧之憂。”
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眾人的思路:軍工技賦能民用,民用利潤反哺軍工,再用更先進的軍工技滋養民用——一個生生不息的良循環,已然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