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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雄心: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19章 善行無轍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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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如鼓,敲得青瓦噼啪作響,待雲銷雨霽時,天破雲而出,把空氣洗得亮——泥土的腥甜混着老樟木與野茉莉的香氣,沁人心脾。城西“瓊州格小學”的銅鐘剛掠過樹梢,孩子們便如掙束縛的雛鳥,從夯土為牆、茅草覆頂的校舍里湧出來。雖校舍簡陋,窗紙卻裁得齊整,牆新刷的石灰襯得院落格外潔凈。

喧鬧的人中,三個半大男孩沒急着歸家,蹲在校舍後牆的菜畦邊爭論不休。那菜畦是孩子們跟着先生開闢的,新翻的泥土被雨水衝出幾道蜿蜒的水痕,倒了天然的“格”。

“你看!水全往這兒聚!我阿爹說的,水往低流,人就得往高攀!”虎頭虎腦的王石頭一掌拍在泥地上,腳濺上幾點泥星,黑紅的臉上滿是篤定。他是鐵匠鋪的兒子,手掌早練出薄繭,說話時聲音亮得像淬火的鐵。

“王石頭你急什麼,”被稱作“李秀才”的李清河推了推鼻樑——那裡本沒有眼鏡,是他學先生講課的模樣。這孩子是破落書吏的獨子,總揣着半塊磨平的木炭,隨時隨地演算。他指尖虛虛點着一道細弱的水痕,“這邊坡緩,水流得慢,存的水夠澆半畦菜;你那兒坡陡,水跑得雖快,卻留不下多。要看有用的水,不是看流得歡的水。”

“就你道理多!那挖渠澆菜,是陡的好還是緩的好?”王石頭梗着脖子追問。李清河被問得一噎,指尖在泥地上划著圈,眉頭擰了小疙瘩。

不遠的老槐樹下,林戰與董山長靜立着,將這幕盡收眼底。他們本是來查勘雨後校舍的——幾間廂房的屋角有些雨,林戰特意讓人捎來新的油氈。董山長是個屢試不第的老秀才,當初被林戰“有教無類”的話打,拋了私塾先生的營生,來這鄉下小學當山長。此刻他指腹挲着頷下疏朗的鬍鬚,眼角的皺紋里都浸着笑意:“林大人您瞧,一年前這些娃還在田埂上追狗趕,如今對着一汪泥水都能論出些門道。這便是思考的啊。”

林戰微微頷首,目落在那兩個爭論的孩子上,溫和如雨後的。王石頭莽撞卻手巧,上月把學堂里壞了的水車模型修好了,軸桿還加了個木楔子防;李清河算極快,先生講《九章算》的兔同籠,他竟能想出三種解法。這些孩子,就像菜畦里剛冒頭的芽,頂着泥點,卻拚命往里長。

“這批孩子里,可有堪用的苗子?”林戰的聲音輕緩,卻帶着幾分期許。

董山長眼睛一亮,如數家珍般道:“怎麼沒有!王石頭力氣大,對鐵有種天生的敏;李清河算學天賦極高,《周髀算經》里的勾題,他看一遍就懂;還有個周小丫的娃,爹是碼頭畫船樣的,那孩子看圖紙過目不忘,前日臨摹先生的《營造法式》殘頁,連木紋都畫得分毫不差!”

林戰眼底掠過一。他斥資辦這格小學,從不是為了立刻出幾個工匠或算師——他要播的是種子,是讓這片土地的下一代,學會用眼睛觀察、用腦子思考。如今看來,第一批種子已在悄然發芽。他轉後的林福低語幾句,林福躬應下,悄無聲息地巷口。

幾日後,大夏軍工集團的各個工坊里,多了幾張稚的面孔。

鍛造工坊的爐火正旺,紅通通的鐵坯在鐵砧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王石頭站在風箱旁,瞳仁里映着跳躍的火,睫被熱浪烤得微微髮捲。管事早得了吩咐,讓這孩子先從拉風箱學起。他攥着木柄,手臂掄得渾圓,風箱“呼嗒呼嗒”地響,爐膛里的火舌着鐵坯,紅得似要滴下來。休息時,他就蹲在老師傅腳邊,看鐵鉗如何翻轉,鎚頭如何起落,連汗水順着下頜滴進炭灰里都渾然不覺。當老師傅第一次讓他冰冷的鐵砧時,這年的手掌微微抖,眼裡卻燃着比爐火更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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