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眉頭微蹙：“礦石損失多？是否影響高爐投料？”

“損失約五十石，影響不大，已急從備用礦點調撥。但此事……屬下覺得並非偶然。那條山道雖險，但近月無大雨，突然落石，未免巧合。”

“嗯，繼續查，不要驚黎人朋友。”林戰點頭，“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在‘甲字’弩機裝配坊。”林忠聲音更低了些，“坊一名趙三的二級工匠，近日手頭闊綽了許多，不僅還清了舊債，還常請工友飲酒。有人見他休沐時，與一個常在碼頭酒肆廝混、綽號‘浪里鰻’的閑漢往來切。而‘浪里鰻’，據查，與一個從泉州來的商船管事過從甚，那商船……背景似乎與京城某些勢力有關。”

“趙三……”林戰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技尚可，但有些貪杯好賭，“他接得到核心圖紙嗎？”

“目前接不到。‘勁弩’的核心部件加工和總裝是在保工坊進行。但他所在的裝配坊，能接到標準件和部分外圍圖紙。屬下擔心……這是對方投石問路，先從小角手，逐步滲。”

林戰站起，走到窗前，着窗外夜中廠區星星點點的燈火，沉默片刻。樹靜而風不止。三皇子，果然還是不肯罷休。手段不算高明，卻很損，從供應鏈和部人員兩方面下手，旨在製造麻煩、竊取機。

“林忠，”林戰轉，目冷靜，“第一，落石事件，暗中調查，但要確保黎峒那邊的供應關係不影響，可適當提高收購價以示安。第二，趙三這條線，給我盯死了！不要打草驚蛇，清他接的所有人，特別是那個‘浪里鰻’和泉州商船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又能接到什麼級別的東西。”

“是！公子放心，安全局的眼睛亮着呢！”林忠凜然應命。

“另外，”林戰補充道，“加強對所有核心技人員及其家眷的暗中保護，特別是掌握‘勁弩’和新型淬火工藝的那幾位。出都要有我們的人跟着，但要做得自然，不能引起他們反。”

“明白！屬下會安排得力人手。”

林忠領命而去。書房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林戰回到書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三皇子的手，比他預想的來得快，也來得險。這提醒他，瓊州並非世外桃源，京城的鬥爭，已然延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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