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簿！”林戰突然點名。

那名在碼頭迎接過的乾瘦主簿渾一，差點癱在地。

“本查閱近三年賬冊，匠戶王五、李二狗等人，早已病故或逃離，為何名冊上仍領餉至今？所領餉銀，了何人腰包？”林戰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

“還有，去年撥付修繕爐窯的二百兩銀，賬目模糊，僅以‘雜項支用’搪塞。銀錢何在？今日，你若說不清楚，休怪本不講面！”

錢主簿汗如雨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人明鑒！大人明鑒！是……是小的豬油蒙了心……小的願退贓！願罰！”

林戰面無表，一揮手：“拿下！革去職司，押送府衙法辦！所貪墨之銀，雙倍罰沒，充作‘革新獎’首筆基金！”

兩名隨行的靖王府護衛應聲上前，將癱如泥的錢主簿拖了下去。作乾淨利落，沒有毫拖沓。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全場！那些原本還存着敷衍心思的胥吏，個個面無人，雙發。而工匠役夫們，則在震驚之後，發出抑的歡呼！他們看到了希，更看到了這位年輕督造使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的決心！

《荀子》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林戰深知，大事，必先贏得人心。提高待遇是“載”，嚴懲貪腐亦是“載”，載的是公正與希！而清除蛀蟲，則是為了不讓這“舟”傾覆。

“諸位！”林戰聲音再次響起，下了現場的喧嘩，“今日之事，只為立規！本在此立誓，只要你有真才實學，肯用心做事，在這裡，必有你出頭之日！但若有人還想渾水魚，損公私，錢主簿便是前車之鑒！”

他目灼灼，掃視全場：“道家有言：‘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此，不看出，不看背景，只看你的手藝，看你為這軍所、為朝廷做了多實事！本願與諸位一起，重燃這軍所的爐火，讓它為真正能鍛造出守護我大夏疆土利的雄鎮！諸位，可願助我？”

“願為大人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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