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這‘浣花’，真是好東西！比皂莢好使多了！”

“價錢還這麼便宜，以後洗可省力多了！”

“聽說宮裡皇上都誇過呢，用着放心！”

口碑如同野火，在平民階層中蔓延。訂單如雪片般飛向“林氏化工作坊”。原本為生產“香皂”和“凈軍皂”而建立的作坊迅速擴張，專門開設了數條“浣花”生產線。巨大的銷量，使得單包微薄的利潤匯聚了驚人的現金流。趙萬山每日看着賬本上滾雪般增長的數字，笑得合不攏，此前對低價策略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這一日傍晚，林戰與蘇婉清巡視完作坊，行走在晾曬場邊。夕的餘暉將晾曬架上雪白的皂塊染上一層溫暖的金，工人們忙碌的影被拉得長長的。空氣中瀰漫著勞的氣息和淡淡的皂香。

蘇婉清看着眼前景象，不慨：“公子，如今這‘浣花’行銷之廣，恐已遠超香皂。真可謂‘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尋常百姓家’了。”

林戰聞言，卻微微搖頭，他停下腳步，向遠在作坊外空地上嬉戲的、工匠們的孩子，他們衫雖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他輕聲道：“婉清，唐人劉禹錫此詩，雖寫世事變遷，卻終有富貴不再的慨。我輩格，所求並非如此。”

他目沉靜而深遠，緩緩道：“遍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這是唐代張俞的詩句，道盡了勞者不獲的辛酸。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而充滿力量：“我願反其道而行之。我輩格致知，革新技藝，所求的，正是要讓那辛勤養蠶、織就羅綺之人，亦能着潔凈之，無污漬，面勞作，安然生活。這‘浣花’價雖廉，卻能讓萬千平民之家，洗省卻一半力氣，多得片刻閑暇，多保一分健康。這，方是格之學的真意，亦是‘林氏凈坊’存在的本。”

蘇婉清怔怔地聽着，看着林戰在夕下顯得格外拔的背影，眼中閃過由衷的敬佩。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子，心中所謀，遠非一時之利，而是千秋之功，是真正意義上的“福澤蒼生”。

夕西下，將兩人的影拉長，與遠忙碌的作坊、嬉戲的孩，構了一幅充滿希的畫面。民生的改善與利潤的增長，在這“浣花”掀起的清潔革命中，實現了完的統一。而這由下而上匯聚起的龐大力量，將為林戰未來事業最堅實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