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提到了你獻上的‘霹靂炮’，言語間多有讚許，說你是國之棟樑。”李清荷繼續說道，但話鋒一轉，“隨後，娘娘似是不經意地問起了那‘香皂’之事。說，近日宮中姐妹們對此議論頗多，連邊幾個老嬤嬤都聽說了，說是比宮裡尚監特製的澡豆還要好用得多。”

林戰靜靜聽着，心中已然明了。

李清荷抬眼看着他，目中帶着一提醒：“娘娘雖未明言，但那意思……是希能用上一些。而且，娘娘還提到，太後老人家年事已高，畏寒，冬日沐浴更次數減，若有此等既能潔凈又不傷的香皂，或可讓老人家舒心些。”

林戰深吸一口氣。皇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已不僅僅是個人喜好，更是涉及宮廷面，乃至孝道。皇後自己要用，更暗示了太後也可能需要。這已不是“求取”，近乎於是“徵用”或“定製”了。而且，由李清荷出面傳達，既保持了皇後的矜持，也給了林戰天大的面子，更是將靖王府與林戰更深地捆綁在一起。

“我明白了。”林戰鄭重點頭，“多謝郡主提醒。此乃格院的榮幸。請郡主回稟娘娘，林戰必當親自督造一批最上乘的香皂，專供坤寧宮及慈寧宮使用。香型、配方都會特別斟酌，務求符合娘娘和太後娘娘的儀。”

他沉片刻，又道：“此外，我還會設計一款專用的、彰顯皇家氣度的包裝，並附上更為詳盡的保養之法。”

李清荷聞言，臉上出了欣的笑容，如春風化雨：“如此甚好。林大哥思慮周全，娘娘定然歡喜。”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此事若辦得妥當，你在宮中的基，便更穩了。便是三哥那邊……”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送走李清荷後，林戰獨自站在窗前，着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雨敲打着芭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心中波瀾起伏。來自後宮的訂單，尤其是皇後和太後的潛在需求，這意味着“香皂”乃至他後續可能推出的所有民用產品，已經獲得了這個帝國最頂層的認可和背書。其象徵意義和廣告效應，是任何市場推廣都無法比擬的。

“巨大的民用需求……”林戰喃喃自語。他原本的計劃，是以軍需帶民用，以“凈軍皂”的必需來推工業化生產，再逐步拓展民用市場。然而，後宮這強大的需求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將民用市場的發時間大大提前了。

這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機遇在於，巨大的需求將催生龐大的產業，帶來驚人的利潤，加速他的資本積累和技迭代。挑戰在於，他必須迅速擴大生產規模，建立更穩定的原料供應鏈，優化生產工藝，以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而且是最高標準的需求。

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已經深深地捲了宮廷政治的漩渦。通過李清荷，他與靖王、皇後乃至太後，建立起了一條形的紐帶。這份“皇商”的份，既是護符，也可能為催命符，今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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