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之本，在於人！”這六個字，如重鎚般敲在眾人心頭。就連周嚴，也一時語塞。

夏仁宗着手中的皂塊，昏黃的眼中閃過一亮。他久居深宮，卻並非不知兵事。林戰將一件清潔小事，提升到軍隊戰鬥力和士兵生命的高度，讓他無法反駁。

“嗯，言之有理。”夏仁宗緩緩點頭，“為將士謀福祉，確是正事。那另一，又是何用？”他指向第二個托盤。

林戰示意侍揭開，頓時，一清雅馥郁的混合花香瀰漫開來，令人神一振。托盤上是一些造型巧、各異（加了植素）的皂塊，或如白玉，或似桃花，晶瑩剔，遠比“凈軍皂”。

“陛下，此乃‘香皂’，是在‘凈軍皂’基礎上，加格院提煉的花卉油製。潔潤之餘，更可留香持久。”林戰解釋道，“研製此，亦有考量。我大夏員士子，代表朝廷面，冠整潔，儀容清雅，亦是國威彰顯。且，此若能推行，其利可補‘凈軍皂’之費，以民用之盈，補軍需之需，亦可為國庫開源。”

這時，林戰面向夏仁宗，深深一揖，朗聲道：“陛下，臣嘗讀杜工部詩，其中一句，每每念及邊關將士、天下百姓，便同，心澎湃。”

他抬起頭，目清澈而堅定，聲音提高，帶着一種真摯的，誦道：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風雨不安如山。”

詩句的力量，穿越時空，回在莊嚴的大殿之中。杜子憂國憂民的懷，此刻與林戰的抱負奇妙地重合。

“杜工部所求，是寒士之安居。”林戰語氣懇切，“臣雖不才，亦有效仿先賢之心。然臣深知，大廈需從一磚一瓦起。今日，臣願暫舍那‘廣廈’宏圖，先以此‘凈軍皂’‘香皂’等微末之，庇我大夏將士安，護我朝臣儀容面。使將士無疫病之憂，使臣工有整潔之儀。此乃臣踐行‘格致知’，以求‘造福生民’之初心第一步！陛下明鑒！”

一番話，理融，既有現實利益的考量（強軍、開源），又有理想懷的升華（引用杜甫詩），將一件看似“奇技巧”之事，提升到了“經世濟民”的高度。

夏仁宗容了。他看着殿下這個年輕的臣子，從他上，看到了一種久違的、超越權謀算計的赤誠與實幹。他不僅獻上了利，更想到了持利的人；不僅顧及了戰場，也想到了朝堂面與國家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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