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金蟬殼”的戲碼，林戰演得極為真。他甚至“廢寢忘食”地真的設計了幾件複雜卻無大用的自玩和彩理論模型，讓周鐵鎚帶人製作，並將失敗的殘次品“無意”流出府外。所有知的核心員，都嚴格遵守命令，配合演出。

而就在這片“沉迷技藝”的迷霧掩護下，真正的行悄然展開。

深夜，書房道。手臂傷勢未愈的林戰，親自為趙啟明送行。

“啟明，此行南下，關係重大。蘇小姐已在金陵為你鋪路。你的任務有三：其一，協助婉清，繼續深挖鄭隆罪證，務求鐵證如山，隨時準備發；其二，持我手令與圖紙，全面接手秘船塢，加速海船建造，招募可靠水手；其三，最重要的一點，”林戰目銳利，“嘗試接沿海那些與鄭隆有隙的海商、甚至……被鄭隆打過的原漕幫人員，暗中串聯，許以利益，悄然編織一張屬於我們自己的海上信息與協作網絡。‘致魚者先通水，致鳥者先樹木。’ 我們要在鄭隆的地盤上，先布下水，種下樹！”

“屬下明白！”趙啟明神肅穆，他知道自己肩負的是怎樣的重託，“定不負主所！”

“帶上這個。”林戰將一個小巧的錦盒遞給趙啟明，“裡面是幾種特效傷葯和解毒丹，海上風波險，有備無患。另有一封給婉清的信，看後便知。”

趙啟明鄭重接過，藏懷中。

“記住，‘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林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在京中牽制明的敵人，你在南方，就要為我們準備好劈波斬浪的利刃和揚帆遠航的舟船！待到時機，裡應外合，給予致命一擊！”

“是！”趙啟明重重點頭，旋即轉，影迅速消失在道黑暗中。

送走趙啟明，林戰回到書房，看着桌上一件剛剛做好的、結構巧卻無實際大用的“自行舟”模型，角出一冷峻的笑意。蟬蛻還掛在枝頭喧鬧，真正的蟬，早已振翅遠飛。

明，他是沉迷技藝、消極避世的傷號；暗，雷霆反擊在醞釀，遠方的布局已啟。一張針對海上敵手的巨網，正藉著一葉扁舟，悄無聲息地撒向波瀾壯闊的南方海域。金蟬已然殼，只待風雲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