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鋒，林戰憑藉對規則的悉和冷靜應對，輕鬆化解。

然而，三皇子的打並未停止。幾天後，與護國公府有秘合作的幾家商號陸續傳來壞消息：有的被查出“賬目不清”，勒令停業整頓；有的運貨的船隻被市舶司以“夾帶違品”為由扣留；甚至有一位與蘇婉清家族有往來的商人，被警告不得再與“罪臣之後”有生意來往。

力如同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府剛剛因商業功而振的人心，又開始浮起來。

夜深沉，書房燈燭搖曳。林戰面前攤開着《大夏律例》和一堆商業往來的文書。李清荷通過秘渠道送來消息，證實了是三皇子在背後縱。靖王亦派人暗示，此事牽扯頗深，讓林戰暫避鋒芒，收斂生意。

“避？”林戰角勾起一冷峭的弧度，“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此時退，便是承認弱，日後更無立足之地。”

他深知，單純的防守只會越來越被。必須反擊，但反擊的方式要巧妙。他仔細分析着對方的手段：查稅、卡關、威脅合作夥伴。這些都是利用方權力在規則範圍進行。

“既然他們用規則打，我們便要在規則找到生機，甚至反戈一擊。”林戰略一思索，心中已有定計。

他首先下令，暫時減琉璃鏡和玉燒的公開流出量，製造“以稀為貴”的效應，進一步抬升其價值和在頂級權貴圈中的影響力。同時，將部分利潤，通過極其秘的渠道，主“捐獻”給朝廷正在籌集的邊關軍餉，並取得方收訖文書。此舉，既堵住了“稅賦”的潛在指責，又將自利益與“忠君國”的大義名分捆綁，增加了對方直接打的政治本。

其次，他不再依賴固定的幾家商號，而是化整為零，利用蘇婉清家族龐大而秘的商業網絡，採取多線、小額、變換名義的方式進行資採購和產品銷售，讓對手難以追蹤和封鎖。

最關鍵的一步，他讓那位通律例的老文書，心撰寫了一份《陳表》，並非訴苦喊冤，而是以“罪臣之後，念天恩，願以微末之技，利稅以報國”為名，詳細闡述了琉璃、新酒等於國於民的潛在益（如琉璃可用於觀星、測繪、醫療；高度酒可用於戰場消毒等），並委婉提出，若朝廷需要，願獻上部分工藝，以增強國力。這份《陳表》通過靖王的渠道，直達天聽。

這一系列組合拳，看似退讓，實則以退為進。“將歙之，必固張之；將弱之，必固強之。”老子之道，被他運用得淋漓盡致。

果然，夏仁宗看到《陳表》後，對林戰這種“識大、知進退”的態度頗為讚許，加之琉璃鏡和玉燒在宮中也極追捧，便對三皇子一黨的過度打產生了些許不滿。不久，京兆尹和市舶司的刁難便悄然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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