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雄心: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8章 匠院星火(1)
護國公府後院東北角,原本荒廢的演武場被平整一新,三座新砌的改良高爐矗立其間,黑黢黢的爐在冬日稀薄的下泛着冷的澤。這裡,便是林戰劃定的“匠作院”,也是他點燃科技星火的第一塊試驗田。
爐火已經連續燃燒了七天七夜,空氣中瀰漫著焦煤和金屬的混合氣味。匠作組長周鐵鎚,一個年近五旬、胳膊有尋常人大的漢子,此刻正第十次打開爐門上的觀察孔,眯着眼朝里張。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將他額前花白的頭髮烤得捲曲。爐膛,暗紅的鐵水在坩堝里緩緩流,卻始終帶着一種粘稠的遲滯,未能達到理想中那種“亮白如水銀瀉地”的狀態。
“還是不!”周鐵鎚猛地合上觀察孔,布滿老繭和燙傷疤痕的大手狠狠砸在爐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轉過,臉上黑灰與汗水混一道道壑,眼中布滿了和難以掩飾的焦躁。“主,這……這爐溫就是上不去!鼓風機拉斷了三副連桿,鐵水還是半生不,出的鐵錠脆得像餅,一敲就碎!”
他後,十幾個着膀子的鐵匠學徒或蹲或坐,個個垂頭喪氣,有個年紀最小的甚至抹起了眼淚。連日不眠不休的戰,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敗,絕的緒像冰冷的水,慢慢浸着每個人的心。角落裡堆滿了奇形怪狀、布滿氣孔和雜質的廢鐵疙瘩,無聲地訴說著過程的艱難。
林戰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避免被熱浪直接炙烤。他穿着一簡便的青布,額角已愈的傷痕在爐火映照下若若現。他沒有立即說話,只是靜靜地走到鼓風機旁。這是一副需要四人合力拉的巨型皮囊風箱,連接爐膛的管道用泥和麻絮勉強封着。他手握住一連桿,着四人齊拉時傳來的不均勻的力道和明顯的頓挫。
“不是爐溫不夠,是風。”林戰鬆開手,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四人發力,力道時大時小,氣息不勻,送爐的風自然忽強忽弱。鍊鋼如烹小鮮,火候差之毫厘,結果謬以千里。”
他彎腰,拾起一燒黑的木炭,在平整的土地上飛快地勾勒起來。線條簡潔而準,一個帶有齒、連桿和飛結構的機械示意圖逐漸呈現。周鐵鎚和幾個老鐵匠圍攏過來,起初眼神困,但隨着林戰的講解,他們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是……齒傳?”周鐵鎚聲音發,他年輕時曾在軍監打過雜,見過類似但遠不如此妙的裝置,“用畜力或者水力帶這個大子,通過這些小齒……天爺!這能省多力氣!風還能又穩又足!”
“不錯。”林戰點頭,用木炭點着圖紙的關鍵部位,“關鍵在齒的咬合度和軸承的潤。我們需要先做出合格的齒。”他看向周鐵鎚,“周師傅,府里庫房還有沒有早年存下的木?比如鐵梨木或者紫檀邊角料?”
“有!有!”周鐵鎚激得連連點頭,“老國公在時,存下不好木料,有些小料應該能用!”
“好!先暫停煉鐵。”林戰下令,“集中人手,按照這個圖紙,用木試製一套齒模型。大小規格我都標好了。記住,不求快,但求准!每個齒的間距、角度,必須分毫不差!”
命令一下,匠作院的氣氛瞬間轉變。迷茫和沮喪被的目標和強烈的求知慾取代。木匠被急調來,與鐵匠們一起研究圖紙,挑選木料。鋸子、鑿子、銼刀的聲音取代了風箱的呼嘯。林戰挽起袖子,親自參與打磨和測量,他用最簡易的圓規和角尺,示範如何保證度。工匠們起初有些拘謹,但見主毫無架子,手法嫻,講解清晰,便也漸漸放開,不時提出疑問,討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