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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祚再續:漢王的續命棋局_第58章 驚弓折翼,藩王乞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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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封言辭極其懇切卑微、充滿自貶與乞憐之意的奏疏,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出了彰德府,直馳北京紫城。

……

北京,紫城,乾清宮東暖閣。

朱瞻基看着由通政司呈上、閣附了擬辦意見的趙王奏疏,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瑾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呵。”良久,朱瞻基才輕輕笑了一聲,將奏疏隨手丟在案上,語氣帶着一玩味,眼底深卻掠過一極其複雜的緒,“朕的這位三叔,病了這一場,倒是病出幾分通來了。”

他站起,踱步到窗前,着窗外明的春,目卻似乎穿了眼前的景緻,投向了更深遠的地方。殿一片寂靜,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和淡淡的低語。

“裁撤三護衛,還兵權,只求閑散養老…姿態放得如此之低,看來是真的嚇破膽了,也總算…學聰明了。” 這話語聽着像是讚許,可那語氣中,卻混雜着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

若有若無的自嘲,首先浮上他的心頭。查?朕倒是想徹查到底,將臨清那筆債算個明明白白!可顧乘風報來的結果是什麼?線索乾淨得像被水洗過,彌勒教煙消雲散,關鍵人人間蒸發…這哪裡是尋常匪類能做到的?這分明是有一隻更高明、更蔽的手,在朕的眼皮底下,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平了! 他幾乎可以斷定三叔與此不了干係,可沒有鐵證,僅憑猜疑,如何能一位就藩的親王?這“無法深究”,在某種程度上,竟了對方此刻能上表“乞骸”的護符。這種有力使不出、明知道卻抓不住的憋悶,讓他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添了幾分冷意。

隨即,這自嘲又迅速轉化為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嚇破膽?怕是遠遠不止。這分明是驚弓之鳥,是未戰先怯!朕還未真正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是亮出了刀鋒,他便已魂飛魄散,主跪地求饒,連最後一點爪牙都甘心奉上。 這種對手,固然省去了許多麻煩,卻也讓他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曾經的鷙野心,在絕對皇權的威懾下,竟如此不堪一擊,化為這般搖尾乞憐的醜態。

然而,在這自嘲與輕蔑之下,更深是一種冰冷的清醒。他學聰明了?或許吧。知道不可為而不為,懂得斷尾求生,這確實是聰明。但這份“聰明”,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臣服,而非真心實意的忠順。今日能因恐懼而出一切,來日若有機會,未必不會因更大的恐懼或而再生異心。 他絕不會因為這份奏疏就真正放心。這只是權宜之計,是力量碾下的暫時平靜。

種種思緒,如電石火般在他腦中閃過,最終沉澱為眸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便彿

調祿

祿

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