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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祚再續:漢王的續命棋局_第49章 宸衷獨運,暗流潛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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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城,文華殿。

新晉皇帝朱瞻基一素服,坐在案之後。案上堆疊的奏疏如同小山,但他理的速度卻極快,硃筆批紅,果斷決絕,毫不見新君初立的生。只是眉宇間籠罩着一層淡淡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冰冷。

殿安靜,唯有燭火噼啪和紙張翻的聲音。

王瑾悄步進來,低聲稟報:“陛下,通政司呈送今日各地哀表、賀表,其中……有彰德趙王府、樂安漢王府的。”

朱瞻基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目從奏疏上抬起,閃過一銳芒。他放下筆,聲音平靜無波:“呈上來。”

王瑾連忙將兩份單獨揀出的表文恭敬呈上。

朱瞻基先拿起的是趙王朱高燧的表文。他展開細讀,目掃過那些字字泣、句句恭順的詞句,臉上沒有任何錶。然而,當他的目落在趙王主請罪,懇求寬宥過往,誓言安分守己的段落時,他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

他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挑,眼神中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

這份驚訝,並非源於趙王的恭順本——藩王上表恭賀新君,本是題中應有之義。令他真正到意外的是,趙王這份表文中所流出的那種……近乎卑微的恐懼和迫不及待的自我剖白。這絕非尋常的禮節謙辭,更像是一個自知罪孽深重、唯恐大禍臨頭之人,在拚命搖尾乞憐!

“朕還未曾發難,甚至連一句敲打的話都未曾傳出,他竟已惶恐至此?主將‘昔日年無知,浮躁,多有悖逆之行’的罪名攬到自己上,懇求寬宥?”朱瞻基心中電火石般閃過這個念頭。這太不尋常了!以他對三叔朱高燧的了解,此人雖不及二叔漢王勇悍,但鷙,素有野心,絕非輕易服之輩。如此低姿態,背後必然有因!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思緒立刻飛到了顧乘風報的那兩封信上——那指向趙王可能勾結北元、參與臨清之的駭人容。當時,他雖震驚,但鑒於證據尚屬“風聞”,且來源詭異,他心仍保留了幾分審慎,並未全然採信,更多的是將其視為需要嚴查的線索。

然而,此刻趙王這反常的、近乎不打自招般的惶恐請罪,卻像是一塊沉重的砝碼,猛地向了“容為真”的那一端!

西彿

殿

調使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