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外，太監遠遠看見他便扯開嗓子要通報。朱棣擺了擺手，示意不必，自己推開了殿門。

殿，燭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前攤着一份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四大王朝的疆域被硃筆圈出了無數個圈，每一個圈旁邊都麻麻地寫着批註。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朱元璋看着朱棣滿的風塵，看着他那張被塞外風沙磨出了稜角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回來了？”

“回來了。”朱棣的聲音沙啞，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單膝跪地，“兒臣叩見父皇！”

朱元璋站起，雙手把朱棣扶起來。他的手很有力，骨節大，指腹滿是老繭……那是從要飯花子一路殺到皇帝的手。

“你瘦了。”朱元璋打量着他，“也黑了。塞外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朱棣咧一笑：“待得慣。兒臣在那邊建了三座城，藍玉管民政，常遇春管練兵。草原上的部落也都消停了……按父皇的旨意，拆了幾百個小部落，互市一通，他們現在離了大明的鐵和茶葉就活不下去。”

朱元璋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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