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寧沒有回頭：“進來。”

門推開了，進來的是他的長子寧壽。寧壽今年四十齣頭，材魁梧，面容剛毅，是寧最得意的兒子。

“父親，城外來人了。”寧壽的聲音得很低，“是王家的家主王信，李家的家主李仲，還有趙家的家主趙廣。他們帶了很多人，把咱們府邸圍了。”

寧的瞳孔微微收。王家、李家、趙家——這三家，是南除他之外最大的豪強。王信、李仲、趙廣，這三個人，當年都曾跪在他面前求過他。他給了他們一條活路，讓他們在南有一席之地。可現在，他們來了。

“多人？”寧的聲音沙啞。

“至兩千。”寧壽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全是私兵，刀槍齊全。父親，他們這是要——”

“要殺我。”寧替他說完了。

書房裡，一片死寂。寧壽渾一震：“父親！咱們也有私兵！家僮加上府里的護衛，足有千人！跟他們拼了！”

寧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前，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黃連。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敢來？大乾皇帝下了旨，我寧家，不在赦免之列。誰拿到為父的人頭，誰就能分走寧家的田產。他們是來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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