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不大，方圓不過百丈，此刻滿了人……都是他的親衛，還有數幾個運氣好、跑得快的士卒。

張勇略數了數，最多不過四五百人。

四五百人。

他帶了五萬人出來。

五萬。

現在就剩四五百。

張勇站起，踉踉蹌蹌地走到土丘邊緣，着腳下的汪洋。

洪水還在漲，渾濁的浪頭一下一下拍打着土丘的斜坡，每拍一下，就有大片的泥土被沖走，土丘的邊緣在一點點塌陷。

“大帥！”副將衝過來，滿臉驚恐，“水還在漲！這個土丘撐不了多久！最多一兩個時辰，就會被淹沒了！”

張勇沒有說話。

他只是着那片汪洋，着那些在水中掙扎的士卒，着那些漂浮的……麻麻，一眼不到邊，鋪滿了整個平原，像一層灰的毯子。

遠，還能看見一些人在水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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