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冰冷的岩石上，烽火哨眾人的呼吸幾乎停滯，一比面對突厥鐵騎更深沉的恐懼悄然蔓延。

胡彪死死盯着東側崖頂的方向，耳朵捕捉着風中斷斷續續傳來的、被距離扭曲得模糊不清的漢話音節。

他無法聽清容，但那語調，那偶爾夾雜的、屬於唐軍部的黑話切口，絕不會錯！

在這敵後七十里的絕地，除了他們，怎麼還會有建制的唐軍？

是潰兵？

不可能，潰兵不會有如此閑散的巡哨語氣。

是其他奉命偵察的隊伍？

但軍令明確，黑沙口方向的偵察任務獨屬於他們烽火哨！

唯一的解釋，冰冷而殘酷——這些“自己人”，絕非盟友！

李默伏在胡彪側，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王老栓那怨毒的眼神，想起了侯三不懷好意的“探”，想起了長安那置他於死地的無形黑手，甚至想起了那如影隨形、卻又始終不行跡的神秘反……

難道，這一切的終點，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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