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後，你的天魂就完整了。後天八壺的全部力量都會集中在你。你可以激活先天八壺，開啟天樞，將神魔之力送回混沌，修復兩個世界的屏障。”

未雲裳沉默了片刻。

“那就今天開始。”

未雲裳說“那就今天開始”的時候，銅窯的晨正好越過麻潭山的山脊，將整個工地染一片溫暖的金。項目部院子里那棵銀樹的翠綠的枝條上落了一隻灰喜鵲，了兩聲，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天會為所有人記憶中最黑暗的一頁。

虞淵靜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帶未雲裳去後院那間專門為準備的靜室。那是一間用舊宿舍改造的房間，牆壁上滿了沈垚從七四九局帶來的隔音符籙，門窗都用黑布蒙住，沒有一得進去。房間里只有一張鋪着白床單的單人床和一把椅子。君墨軒站在門口，看着未雲裳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巽風壺的青在黑布蒙住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明亮，將的臉照得像一尊青瓷雕像。

“一天一夜。”君墨軒說。他本想再說點什麼，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未雲裳抬起頭看着他。巽風壺的青在的瞳孔中映出兩個小小的、青的點。“一天一夜之後，我就不是現在的我了。”的聲音很輕，像怕驚什麼，“你還會在這裡嗎？”

“我會。”君墨軒說。

未雲裳笑了笑，那是今天最後一個笑容。躺下來，閉上眼睛，巽風壺從脖子上懸浮起來，青的風從壺口溢出，將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流的青之中。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像一條河流在海口放緩了流速，準備匯大海。

君墨軒退出來，輕輕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用離火壺擊退過本源意志的分，曾經在雷澤古地的冰水中托起震雷壺，曾經握住未雲裳的手走過千山萬水。此刻，它們在微微抖。

虞淵靜拄着拐杖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他的背影，什麼也沒說。拄着拐杖站在那裡，白髮在從窗戶進來的微中像一捧雪，年輕的臉與蒼老的頭髮的對比在靜默中顯得格外驚心。活不了太久了，枯榮訣消耗的生命力不會因為停下修鍊就回來。想看到天樞激活的那一天，也許那是最後能看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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