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世大學的校園在釜山廣域市南區。深夜的校園很安靜，路燈將禿禿的銀杏樹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教學樓的灰白牆壁上。李秀敏的車停在環境地質實驗樓門口，樓不高，四層，外牆着深紅的瓷磚，正門的玻璃上着“止”的標語。

樓前的停車場有兩輛黑轎車，是國院的人。他們穿着深西裝，站在車門邊，看到李秀敏的車，微微點頭。

“金教授在幾樓？”李秀敏問一個年輕的特工。

“四樓。說實驗不能停，我們給送了三趟咖啡，都被退回來了。”

君墨軒走進實驗樓，電梯沒開——深夜停運。他從樓梯上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四樓的走廊很長，日燈亮着慘白的，空氣中瀰漫著一化學試劑的味道，混着地板蠟的氣味和一若有若無的咖啡苦味。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虛掩着，門裡出明亮的白。君墨軒推門進去。

那是一間不大的實驗室，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岩石標本和地質儀。中央的長桌上鋪滿了打印出來的數據圖紙，圖紙上麻麻地標註着各種曲線和數字。一個年輕子坐在長桌盡頭，背對着門，正在顯微鏡下觀察什麼。的頭髮是黑的，剪得很短，出後頸上一小片白皙的皮。穿着一件深藍的實驗服，袖口卷到小臂，出一截瘦削的手腕。

君墨軒正要開口，子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咖啡放桌上。”

“不是咖啡。”

的手停住了。慢慢從顯微鏡上抬起，轉過頭來。

金敏珠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清瘦。的眼睛不大，但很深，瞳孔有一種沉沉的、像墨玉一樣的澤。的沒有，下有一道被牙齒咬過的痕迹，新傷疊舊傷。短髮有些凌，耳邊有幾縷碎發沒有別好，垂在顴骨旁邊。

“你是誰？”用英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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