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口的廣播響了，飛往釜山的航班開始登機。君墨軒排在隊伍中間，手中握着那張登機牌。登機牌上的目的地是釜山——一座他沒有去過的城市，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在等着他們。

金敏珠。韓國。延世大學的研究員。後天八壺中艮山壺的持有者。

他想起那份名單上的照片——一個氣質清冷的短髮子，戴着眼鏡。沈垚長老說過，艮山的屬是沉穩、厚重、堅固。金敏珠的研究方向是地質學，也許不是巧合。

隊伍向前移，他走上舷梯，走進機艙，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未雲裳坐在他旁邊。踏雪蜷在座位下方。千葉凜坐在過道另一側，“寂滅”劍放在行李架上。紫霆和伊藤結坐在後排，紫霆已經戴上了眼罩，準備起飛就睡。

舷窗外，濟南遙牆機場的跑道上亮起了燈。一架飛機正在跑道上行，尾翼上的紅標誌燈在夜中一閃一閃，像一顆正在移的紅星星。君墨軒看着那顆星星，想起了幾天前在柏林上空看到的那團黑煙霧。寂滅之意向西去了歐洲，本源意志向東來了亞洲。它們的目的不同，但手段一樣——找到後天八壺的持有者，侵蝕壺靈，污染它們，讓未雲裳的天魂永遠無法補齊。

他了懷中的布袋。七枚先天壺安靜地躺在裡面，七種力量在他的丹田中共振。

飛機起飛了。濟南的燈火在舷窗外越來越小，變一片流的斑。飛機轉向東南方向，飛過山東半島，飛過黃海，飛向釜山。

君墨軒閉上眼睛。

七枚了，還差一枚。兌澤在湘西，沈垚和譚若兮還在找。希在他們從韓國回來之前，能夠有好消息。他看着窗外，夜中的雲層在月下泛着銀白的，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他握了未雲裳的手。的手很暖，脈搏沉穩，一下一下地跳着，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飛機在雲層之上飛行，向南，向海，向那個正在被本源意志近的城市。

釜山，他們來了。

飛機從濟南遙牆機場起飛時，舷窗外最後一縷霞正被墨的夜吞沒。君墨軒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懷中的布袋上畫圈。七枚先天壺安靜地合著他的口，七種屬在丹田中緩慢旋轉，像七顆被鎖在同一軌道上的行星。離火壺溫，坎水壺涼，艮山壺沉，乾天壺冽，坤地壺厚，震雷壺——掌心還殘留着在雷澤古地握住震雷壺時的那陣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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