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在電離層，高度一百公里以上。”伊藤結坐在旁邊，語氣平靜，“你修的是雷法，也許真的能飛那麼高。”

紫霆沒有接話。看着窗外的極，看着那些綠的帶在黑暗中緩緩流，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慨。以前在師門修鍊的時候，師父總說的資質不夠好，基淺，悟差，一輩子也達不到綠綺境的境界。現在跟着君墨軒和未雲裳跑了半個地球，見了那麼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地底的黑龍、千年的壺靈、上古的封印、還有那片被玉簡芒照亮的黑水——覺得自己變了。

不是靈力變強了，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撐大了。

飛機在奧斯陸降落時，當地時間是晚上八點，但天已經黑了十幾個小時。他們在機場轉機，乘坐北歐航空的航班飛往東京。登機前，未雲裳在候機廳的便利店裡買了一包挪威巧克力，每塊掌大，包裝紙上印着馴鹿和極。打開數了數，正好八塊。

“一人一塊。”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塊，包括踏雪。踏雪不會吃巧克力，但未雲裳把巧克力掰小塊，放在它面前的紙巾上。它低頭嗅了嗅，了一下，然後叼起來嚼了嚼，吐了出來，一臉嫌棄。

“它不喜歡巧克力。”君墨軒笑了。

“那我替它吃了。”未雲裳把踏雪吐出來的巧克力塊撿起來，用餐巾紙了，放回包裝紙里。

“雲裳姐，你連狗都不放過？”紫霆瞪大眼睛。

“不能浪費。”未雲裳面不改，“一塊巧克力在挪威買四十克朗，摺合人民幣二十八塊錢。二十八塊錢可以買一斤大米，夠一個人吃三天。”紫霆張了張，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未雲裳拿着包着巧克力的紙巾，站起來，彎了一個優的弧形。走到垃圾桶前，將紙巾扔了進去。的作很自然，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紫霆看着的背影，心中不湧起一敬佩之。意識到，未雲裳不僅僅是一個節儉的人，更是一個懂得幽默的人。

飛往東京的航班上，君墨軒坐在靠窗的位置。未雲裳坐在中間，踏雪蜷在腳邊的行李空隙中。後排坐着紫霆和伊藤結，紫霆已經系好安全帶，戴上眼罩，準備睡十個小時。青竹和千葉凜坐在另一側，青竹的摺扇橫放在膝蓋上，千葉凜的“寂滅”劍用黑布條裹好，塞在行李架上。

飛機平穩後，君墨軒從懷中取出那五枚先天壺和兩枚玉簡。他不敢把壺託運，一直隨攜帶。離火壺溫熱，坎水壺微涼，艮山壺沉穩，乾天壺清冽——那兩枚冰藍的壺並排放在一起，像兩塊從冰川深挖出的冰核，表面偶爾閃過一道星辰般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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