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着暖氣，紫霆把漉漉的運鞋下來放在腳墊上烘乾。伊藤結從背包里取出一雙乾淨的羊遞給，紫霆接過來，沒有說謝謝，但作很輕地穿上了。

“青竹長老，”紫霆忽然問，“你說英格麗德的乾天壺是先天八壺之一，不是後天八壺。那先天八壺和後天八壺有什麼區別？”

青竹沒有立刻回答。搖了兩下摺扇，才開口：“先天八壺是青雲鑄造的，蘊神魔之力，力量宏大而原始，不與人綁定。後天八壺是君墨軒——青雲的後世——助未驚瀾燒造的，力量溫和而純，與特定質的人綁定。先天八壺是武，後天八壺是鑰匙。”

“鑰匙？”

“打開青雲封印的鑰匙。”青竹的語氣依然雲淡風輕，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石子投深潭，“青雲將神魔之力封印在先天八壺中，但激活那力量需要後天八壺集齊、未雲裳天魂補齊。後天八壺不是力量本，而是解鎖力量的鑰匙。”

“那我們現在找的乾天壺——是先天還是後天的？”紫霆有些糊塗了。

“乾天壺是先天八壺之一。”青竹說，“在挪威的英格麗德是乾天壺的容——不，不是容，是看守者。乾天壺本是一枚沒有意識的先天壺靈，沉睡在挪威的某地下。英格麗德只是被乾天壺的氣息吸引，住在附近，並不是壺靈與融為一。”

“所以我們要找的是壺本，不是英格麗德？”

“都要找。英格麗德的質與乾天壺相符，可以幫助我們定位壺的位置。但要激活乾天壺的力量，需要未雲裳——巽風壺——來喚醒。”

紫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塊巧克力餅乾塞進裡。

車隊在E6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在勒爾夫的一個加油站停下來加油。加油站的便利店很小，但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薩米人製作的手工藝品——馴鹿角雕刻、氈手套、銀質耳環。未雲裳走進去買了一包餅乾和兩瓶礦泉水，在記事本上記下了金額。

君墨軒在外面加油，冷風從雪原上吹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他哈出一口白氣，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信號。從勒爾夫再往北，就進芬馬克高原的無人區了，手機信號覆蓋不到。霍承淵給他們的衛星電話在車裡，他確認了一下電量，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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