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雲裳睜開眼睛，角彎起一個弧度，眼角的細紋里全是溫。沒有說話，只是將銀行卡收進自己的錢包，然後繼續低頭算賬。但這一次，的筆尖在紙上劃過時，多了一輕快的節奏。

飛機在萬米高空中飛行，舷窗外的雲層在月下泛着銀白的。

踏雪趴在過道里，頭枕在前爪上，半睜着眼睛看着未雲軒和君墨軒。它的尾在地毯上輕輕掃了一下，像是在說：這兩個人，真好。

飛機降落在都柏林機場時，天剛蒙蒙亮。

爾蘭的十一月比柏林更冷，那種冷不是乾冷，而是冷到骨頭裡的冷。君墨軒走下舷梯，覺冷風裹着細的雨撲在臉上，像無數冰涼的手指在輕輕拍打。

“又是冷又是雨。”紫霆裹衝鋒，着脖子，“後天兌澤壺是沼澤屬，爾蘭這地方全是沼澤和地，難怪壺靈會選在這裡。”

一輛銀的福特全順商務車已經等在停機坪旁。司機是一個年輕的爾蘭小夥子，紅頭髮，滿臉雀斑，笑起來像一隻憨厚的金犬。他肖恩，是爾蘭和平與安全研究中心派來的聯絡員——這個機構是七四九局在歐洲的對口合作夥伴之一，名義上是研究和平與安全的智庫，實際上負責理爾蘭及周邊地區的異常事件。

“君先生？”肖恩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英語打招呼，“歡迎來到爾蘭。西斯爾小姐——西爾莎·奧布萊恩——在的莊園等你們。從機場過去大約一個半小時。路上可以在加油站停一下，買點吃的喝的。”

“謝謝。”君墨軒上車，坐在副駕駛。

商務車駛出機場，上了高速公路。爾蘭的風景與德國截然不同——沒有整齊的森林和規整的農田，而是一片片連綿起伏的綠丘陵，丘陵上散落着羊群和黑臉綿羊，石牆和灌木叢在晨霧中若若現。遠的威克山脈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道深綠的廓，山頂籠罩在低矮的雲層中，像一頂灰的帽子。

君墨軒看着窗外的風景，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覺。這裡的空氣中有一種他悉的氣息——不是靈力，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更古老的、與大地相連的能量。後天兌澤壺是沼澤屬，沼澤是大地與水的界，是生與死的邊界，是腐朽與新生的循環。這種能量帶着一種腐敗的、甜膩的、像落葉和苔蘚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不令人厭惡，反而有一種深沉的安全，像是大地母親在呼吸。

“覺到了？”未雲裳從後排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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