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就出發。”他說。

未雲裳站在他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踏雪從門外的走廊跑進來，抖了抖，仰頭看着他們，尾輕輕地搖。它的眼睛在燈下泛着琥珀的，像是在說：我也去。

君墨軒彎腰了它的頭。

“一起去。”

凌晨五點，君墨軒一行人離開了基地。

一輛黑的七座越野車在夜中駛出林場大門，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北駛去。君墨軒開車，未雲裳坐在副駕駛，千葉凜和伊藤結坐在後排。踏雪蜷在後備箱里，頭枕在爪子上，半睜着眼睛看着窗外飛掠的樹影。

從湘西到銅窯，大約六個小時的車程。他們要在中午之前趕到，趁着日最盛的時候進窪地——不是因為能照亮什麼，而是因為正午時分，天地間的氣最重，對靈力波的干擾最小。

君墨軒握着方向盤，目落在前方的公路上。車燈照亮了一小片路面，路兩側是黑黢黢的樹林，偶爾有一兩隻野兔從路中間竄過，消失在草叢中。

“困嗎？”未雲裳側頭看着他。

“不困。”君墨軒說。這是實話——八靈力在運轉，讓他的和神都於一種高度清醒的狀態，像是喝了濃茶，又像是站在高山之巔吹了一夜的冷風，每一個細胞都是清醒的。

“我在想一件事。”未雲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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