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也許不是設備的問題。

他放大那張照片，盯着那個紅圈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口的玉簡。

玉簡在強下呈現出半明的質，像一塊被磨薄了的青玉。那些風紋和水紋在手電筒的照下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清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風紋如刀削斧鑿，剛勁有力；水紋如漣漪漾，中帶剛。兩紋路在玉簡中央匯，纏繞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案。

那個圖案像是一個字，又像是一個符號。

他拍了張照片，發給霍承淵，附言：“這個圖案，局裡的資料庫里有記錄嗎？”

霍承淵幾乎是秒回：“我讓人查。另外，明天去麻潭山的時候帶上探測儀。設備明天一早送到工地。”

“明白。”

君墨軒收起手機，從天台上俯瞰整個工地。

夜中的唐城項目工地安靜了許多，只有幾盞安全燈還亮着，在那些仿唐建築的廓上勾勒出金的邊線。那些青瓦白牆、飛檐翹角，在燈下像是一幅尚未乾的水墨畫，靜靜地等待着被時間晾乾。

遠，銅窯古鎮的燈火稀疏而溫暖，像是一串被落在河岸上的珠子。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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