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選擇權給兩名雷音坊弟子，既是尊重，也是試探。

趙銘和孫芸對視一眼。趙銘苦笑道：“此地危機四伏，那些瘋修不知何時會捲土重來。我們二人皆有傷在，落單獨行恐難自保。況且，坊主行前嚴令，需與諸位同行直至抵達祭壇。眼下雖失散，但目標未變。我們願隨諸位前往探查，或許真能遇到坊主他們。”

理由充分，態度也顯得坦誠。君墨軒不再多言，點頭道：“那好。伊藤小姐，麻煩你留意後方及兩側。千葉姑娘，前方探路。雲裳，跟我。踏雪……盡量收斂氣息，必要時再依靠你應方向。”

眾人稍作休整，服下丹藥，調整狀態。伊藤結又取出幾枚照明用的“瑩符”，分發給眾人。符籙散發出和的白芒，雖不及自然，但足以照亮數丈範圍，且芒穩定，不易吸引某些厭的妖。

隊伍再次出發，沿着暗河邊緣，向著心跳聲和應的方向小心前行。

地下空間比預想的更加龐大複雜。暗河分支眾多，水流湍急嘩嘩作響，平緩則寂靜如墨。岩壁上時常可見巨大的裂和窟，不知通往何。空氣中雷靈氣息愈發濃郁，但也更加混駁雜，其中夾雜着一難以言喻的、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蒼涼與威嚴。

沿途，他們又發現了幾人工痕迹。有的是岩壁上糙的刻畫，描繪着簡略的、似乎是人形與雷電搏鬥的場景；有的是用石頭堆砌的簡易祭台，上面留有早已風化黯淡的暗污漬；甚至在一較為乾燥的高台上，他們看到了幾倚靠在岩壁上的骸骨。

骸骨上的早已腐朽灰，但骸骨本卻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玉質澤，尤其是骨骼表面，布着細的、閃電狀的裂紋，還有極其微弱的雷靈殘餘。骸骨周圍散落着一些鏽蝕嚴重的金屬碎片，依稀能看出是法或武的殘骸。

“這些骸骨……死前經歷了極強的雷擊，且雷靈之力滲骨髓，歷經歲月而不散。”伊藤結檢查後得出結論，“他們不是近代修士，死亡時間至在數百年，甚至更久遠。可能是更早期的探索者，或者……就是最初淪陷於此、逐漸異化‘雷瘋子’祖先的那批人。”

這個發現讓氣氛更加凝重。雷澤的兇險，比想象的更加源遠流長。

踏雪在經過這些骸骨時，表現得有些異常。它並沒有畏懼，反而湊近嗅聞，琥珀的眸子里流出一種複雜的緒，像是悲傷，又像是憤怒。它對其中一骸骨尤其關注，那骸骨的手骨中，握着一小塊早已失去澤的、似金非金的碎片。

未雲裳順着踏雪的視線看去，心中一，小心地掰開那握的手骨，取出了那塊碎片。碎片手冰涼，表面糙，但約能覺到一極其微弱的、與踏雪獨角電芒同源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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