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不相思_第679章 雷暴邊緣(1)
函館通往關東的鐵路,在距離雷平原尚有百里之遙時,便已能到空氣中那份不同尋常的躁。
天空不再是均勻的蔚藍或鉛灰,而是一種抑的、泛着鐵鏽澤的暗沉。雲層低垂翻滾,邊緣被撕扯絮狀,其間不時有蒼白的電蛇一閃而逝,卻遲遲不聞雷聲,彷彿暴怒被強行抑在厚厚的雲被之下。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和一種淡淡的、如同金屬灼燒後的焦糊氣息。車窗外的景也在悄然變化——原本青翠的植被變得稀疏而低矮,葉片邊緣泛着不自然的焦黃,樹榦扭曲,呈現出雷擊後的詭異姿態。偶爾能看見的岩層,表面如鏡,反着天空不祥的芒,那是常年遭雷電洗禮的痕迹。
“這就是雷平原的外圍了。”千葉凜着窗外,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十歲那年,跟隨師父遊歷至此,遠遠見過一次雷暴降臨的景象。師父說,此地的雷霆,非天地自然生,混雜着上古殘留的法則碎片與神魔隕落後的怨戾之氣,對修士的靈力、神識乃至心境,都有極強的侵蝕。”
君墨軒閉目應,懷中的玉簡此刻正傳來一陣陣清晰的脈,那並非混印記的悸,而是玉簡本對“雷”屬龐大靈力的天然應。這種覺與之前應坎水、艮山時截然不同,更加狂暴、混,充滿毀滅的張力,但同時,在那毀滅的深,又有一難以言喻的、孕育新生的純粹生機。
“震雷壺的波……很強烈,但也很散。”他睜開眼,眉頭微鎖,“像是被無數道狂暴的雷靈之氣切割、分散了,難以鎖定確位置。大致方向,在東南,那片雷雲最集、地勢最低洼的區域。”
伊藤結迅速攤開一張詳盡的關東地區靈脈地圖,指尖落在東南方位一片標註為深紫的區域:“‘雷澤骸’……果然是在那裡。家族記載中,那片沼澤是雷平原最兇險的地之一,終年雷暴不息,地面是導電極強的泥沼與金屬礦脈混合,上空則是紊的雷暴雲層與空間裂。別說金丹修士,尋常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深核心。”
未雲裳裹了上的薄毯,的臉在窗外詭異天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風神脈對天地氣機變化本就敏,此刻能清晰覺到,空氣中那些狂暴的雷靈粒子,正不斷試圖侵虛弱的,與殘存的風靈之力產生細微卻令人不適的。額頭的金印記微微發燙,似乎在自發抵抗這種侵蝕。“我的力量……在這裡被製得很厲害。”低聲說,語氣里有一不安。
“雷克風,此地理所當然。”伊藤結寬道,“未小姐只需靜養,莫要調脈之力。外圍的雷靈侵蝕,靠護符籙和結界足以抵。”說著,又取出幾枚諫山琉璃給的“凈符”,分別在車廂壁和幾人上。符籙散發和微,將外界紊的能量波稍稍隔絕。
一直安靜趴在後廂的踏雪,此時卻有些不安地了,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它抬起頭,琥珀的眸子向東南方向,額前獨角尖端,那不穩定的赤金電芒竟比平時明亮了數分,跳躍的頻率也加快了。
“踏雪?”君墨軒立刻察覺到它的異樣,起來到後廂隔板前。
踏雪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眼神里出一種混雜着、警惕與……一迷茫的緒。它似乎被那個方向某種東西強烈吸引,但同時,脈深又傳來本能的警告。
君墨軒的手按在它的頭頂,同時將一縷心神沉玉簡,嘗試應踏雪脈與雷澤骸之間的聯繫。就在他的意識通過玉簡,更清晰地“”到遠方那片狂暴雷域時,口玉簡中心那道暗金的混印記,毫無徵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