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深埋心底、不願面對的“真實”，此刻被暴地扯到下，放大、扭曲，化作無數聲音在耳邊質問：

“偽君子！”

“卑鄙小人！”

“你也配稱正道修士。”

神攻擊！

虞淵靜最先穩住心神，厲喝：“守住道心！這些都是鏡子的幻！”

雙手結印，天一真水在周流轉，化作清澈水幕，隔絕了大部分神侵蝕。但曾憲理和胡凌薇修為稍遜，已臉煞白，眼神開始渙散。

“沒用的。”金錡暗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虛實之鏡映照的是靈魂最深的‘真實’，越是抗拒，反噬越強。不如坦然接自己的暗面，或許還能保持神智清醒。”

“放屁！”胡凌薇怒吼，離火靈力發，試圖焚燒這些幻象。但火焰掠過，幻象反而更清晰——看到自己燒掉的書灰燼中，浮現出學姐絕哭泣的臉。

“啊——！”胡凌薇抱頭蹲下，七竅開始滲。

就在這時，鋼琴聲再次響起。

不是《小夜曲》，而是一段詭異、不和諧、彷彿無數齒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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