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韓紅葯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歸墟海？陳繼川，你腦子被海妖唱壞了吧？那地方是能去的？十死無生！傳說中的海葬場！”

“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和‘黑鰩號’。”陳繼川神不變，“而且，我們有自己的‘羅盤’。”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被君墨軒小心護着的未雲裳，以及懷中那個用特殊布料包裹起來、依舊散發著微弱混沌暈的坤壺。

韓紅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着未雲裳和那包裹，臉上的戲謔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資深航海者的銳利審視。沉默了片刻，又灌了一口酒。

“雙倍不夠。”出三手指，“三倍。而且，路上一切聽我的。若是覺得那‘羅盤’指的路是死路，我有權掉頭。不答應，免談。”

陳繼川看向君墨軒，君墨軒微微頷首。

“。”

韓紅葯咧一笑，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痛快！那就…歡迎登上‘黑鰩號’，諸位尋死的客。準備一下，水合適，我們日落前就出發！”

就在眾人跟隨韓紅葯走向“黑鰩號”那略顯陡峭的舷梯時，碼頭遠，幾個看似普通的水手換了一個晦的眼神，其中一人悄然退人群，消失不見。

登船的過程簡單而迅速。黑鰩號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整潔堅固得多，各種設施雖不豪華，卻着實用和歷經風浪的滄桑。船員不多，但個個沉默寡言，作麻利，對韓紅葯的命令執行得一不苟。

夕將海面染一片金紅時，黑鰩號揚起風帆，緩緩駛離瞭海港。

在船舷邊，看着逐漸遠去的陸地，陳繼川低聲道：“消息還是走了。”

君墨軒立於他側，海風吹他的袂：“意料之中。這艘船，也未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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