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靜靜聽着，心中波瀾微起。皇帝此言，算是間接承認了之前的聖旨確有“不得已”之，也點明了背後的戰略考量。

皇帝繼續道：“然，縱虎歸山，終非良策。斷其爪牙，毀其基，令其縱有野心亦無力他顧，方為上策。卿此番置，甚合朕心。既全了表面禮數，未授人以柄，亦實則重創此獠，使其再無禍神州之能。”

“陛下聖明，臣等只是依本心而行。”君墨軒應道。

“嗯，”皇帝似乎滿意他的反應，“安倍晴明已廢人，東瀛縱有怨憤，亦難尋實質發作之由。此事暫且揭過。當前重中之重，乃是紅神。此關乎國運，不容有失。朕命你為銅窯督造，正為此事。”

“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所需一應料、人手，朕已諭令工部、戶部及沿途州縣全力配合。卿可持朕手諭，即刻前往庫府及市舶司，採辦所需之上等料礦石、金石輔料，務必益求。神若，朕不吝封賞。”

“謝陛下！”君墨軒再次行禮。皇帝這番話，無疑是給予了極大的支持和權限。

“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皇帝的聲音漸緩，示意他退下。

“臣，告退。”君墨軒恭敬地退出大殿，這一次，腳步明顯沉穩了許多。

灑滿宮前廣場，驅散了些許宮闈中的抑。君墨軒深吸一口氣，掌心握着那捲新的手諭，覺沉甸甸的。

皇帝的心思，比他想象的更深。那道“禮送”的聖旨，果然是權衡之。而皇帝對他“置得宜”的認可，也帶着默認和利用的意味——利用他們“遵旨”下的自發行，達了朝廷不便明言的目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君墨軒默念着這句話，眼神微冷。皇帝看得分明，他們更是用鮮驗證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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