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凝視着，或者說，是凝視着上那殘存的白凝霜的神魂氣息。片刻後，它嚨里再次發出低沉的、音節奇異的嗡鳴。那聲音不再令人心悸，反而像某種古老的語言，帶着試探的意味。

未驚瀾完全無法理解。只是憑藉著一不肯倒下的意志強撐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變故。

見沒有回應，黑蛟的眼中閃過一類似失的緒，但那份好奇與探究並未減退。它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環視了一下這座殘破的廟宇，目在那尊泥塑上一掃而過，最後又落回未驚瀾和其後的君墨軒上。

它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龐大的軀開始緩緩向後蠕，鱗片刮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它退得很慢，似乎怕驚擾到什麼。那雙豎瞳始終沒有離開未驚瀾，直至整個頭顱退出廟門，重新沒外面的黑暗。

月重新灑落進門檻，卻帶着一種詭異的寂靜。

未驚瀾僵立在原地，不敢有毫放鬆，聽覺放大到極致。

外面那沉重的聲漸漸遠去，濃烈的腥氣也隨之緩緩消散在夜風中。

它……走了？

就這麼……離開了？

巨大的荒謬和虛同時襲來，未驚瀾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力地向後倒去。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重重摔在冰冷的塵埃里，殘存的意識看着廟外微弱的星，耳邊只有自己重如風箱般的息和心臟瘋狂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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