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後，那被刨開的坍塌隙深，極其約地，似乎傳來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泥土落的“沙沙”聲。

未驚瀾猛地回頭，目銳利如刀，盯那片黑暗。

是錯覺？還是…有什麼東西，跟過來了？或者，這甬道里，本來就有別的“東西”？

不敢怠慢，重新攙起君墨軒，用劍柄一捅老窯工：“走！”

三人沿着這詭異的祭祀甬道，向著更深沉的黑暗與謎團之中，踉蹌前行。

磷苔蘚映照下，牆上的刻畫彷彿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人形和陶瓮，似乎在無聲地注視着這些不速之客。淡淡的異香縈繞不散，如同某種古老的，又或是警告。

三人沿着青磚甬道艱難前行。

磷苔蘚提供的照明有限，線幽暗搖曳，將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祭祀刻畫映照得愈發扭曲猙獰，彷彿隨時會從牆壁上撲下來。那淡淡的奇異香氣始終縈繞不散，吸肺中，竟讓人產生一輕微的眩暈和恍惚。

未驚瀾屏住呼吸，力暗自運轉，抵抗着這香氣的侵蝕。側耳傾聽，除了他們三人重的呼吸和腳步聲，以及後遙遠黑暗中那令人不安的、若有若無的“沙沙”聲似乎並未靠近，但也並未消失。

老窯工幾乎是被未驚瀾用劍着往前走，他雙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神驚恐地掃視着周圍牆壁上的圖案，裡無意識地重複着一些破碎的求饒和懺悔之詞。

君墨軒的狀況更糟了。他幾乎完全倚靠在未驚瀾上，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心口那事的悸與這條甬道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共鳴，每一次微弱的搏，都引得他輕，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他的翕，似乎在無聲地念着什麼。

甬道並非筆直，時而轉彎，時而出現岔路。老窯工早已迷失方向，全憑未驚瀾憑藉著對氣流細微變化的知和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做出選擇——總是選擇那奇異香氣更淡、而空氣相對更流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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