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不相思_第179章 探望(2)
吉備真備獨自立於帳中,看着地上黯淡的陣圖,眼神閃爍不定。
今夜雖敗,卻非終點。大唐的渾水,他吉備真備,攪定了。而君墨軒上的秘,以及那位未驚瀾奇異的力量,他志在必得。
營帳外,夜風吹過,帶起一涼意,卻吹不散那悄然瀰漫開來的、更加濃重的謀氣息。
日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回原位,繼續沿着既定的車轍向前滾。營帳中的遣唐使團依舊每日恭敬求學,與銅窯的窯師工匠們流。
然而,君墨軒所在的驛館房間中,卻瀰漫著與往日不同的靜謐。君墨軒躺在榻上,面仍顯蒼白,恢復得極為緩慢。那夜強行催心口瓷片的力量抵襲擊,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反噬之劇烈遠超預期。他每日大多時間都在昏睡,偶爾清醒時,也只能倚着枕,着窗外一隅天空出神。
黑犬踏雪伏在榻邊,如墨,唯四爪雪白。它寸步不離,每當君墨軒呼吸微顯急促或眉頭無意識蹙起,它便立刻抬起頭,潤的鼻尖輕輕蹭他的手腕,嚨里發出極低的、安般的嗚咽聲,眼神里是純粹的擔憂與守護。
此番前來潭州郡的,是遣唐使中的核心人——吉備真備與學問僧玄昉大師。兩人對外只稱是順路探病中的友人,領略潭州風土人。
郡守王陖,乃是一位被貶的武將,因為平息書堂山黑峧作,得君墨軒的相助,如今特帶曾憲理前來看。
吉備真備與玄昉大師的到來,則讓這靜謐的房間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張力。
吉備真備依舊是那副溫和謙遜的學者模樣,對王郡守和曾郡丞禮數周全,言談間儘是對大唐地大博、民風淳樸的讚歎。他帶來了一些滋補的藥材,言辭懇切地祝願君墨軒這位“頗有見地的民間友人”早日康復。
玄昉大師則手持念珠,眉目慈和,低聲誦念了幾句祈福的經文。他那雙看世的眼睛,在掃過君墨軒蒼白的面容和榻邊警惕的踏雪時,微微停頓,流出一悲憫與更深沉的思索。
待王郡守與曾郡丞寒暄過後離去,房剩下他們幾人時,氣氛便悄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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