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不相思_第176章 詭異襲擊(1)
夜漸深,潭州軍營卻並未完全沉寂。工棚方向依舊火躍,捶打泥土、轉陶的細微聲響與巡夜士兵的腳步聲織,構一曲堅韌的生存之歌。
主營帳,氣氛卻截然不同。數件心挑選的“養心瓷”——包括那隻君文遠親手燒制、釉面流淌着暗金玄奧紋路的缽盂——被巧妙地安置在君墨軒卧榻四周,形一個不易察覺的簡易陣勢。它們無聲地散發著和而持續的溫養能量,如同一個小小的、溫暖的繭,將君墨軒包裹其中。
未驚瀾盤坐於榻前,雙目微闔,呼吸悠長。周瀰漫著一層極淡的、幾乎與月融為一的暈。與白日引導“神造”時那磅礴浩瀚、近乎掠奪天地元氣的姿態不同,此刻的,更像一位最的綉娘,小心翼翼地捕捉、篩選着空氣中流淌的細微生機元氣,再以神力為引,將其化作比髮更纖細的暖流,涓涓不息地注君墨軒的丹田。
的額角滲出細的汗珠,臉比平日更顯蒼白。這種細微的引導,對心神的消耗甚至遠超白日那宏大的儀式,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近乎虔誠的專註與希。
在的視中,那一道紫金的墨靈流,似乎比初發現時更凝實了一些。它依舊遊得極其緩慢,卻不再是無意識的飄,而是帶着一種方向,圍繞着那一點微弱到幾乎熄滅、卻頑強存在的本命琉璃火種,一圈圈地盤旋。每盤旋一圈,便有一極細微的、源自“養心瓷”陣勢和未驚瀾引導而來的生機能量被其吸納,再轉化為一種更易於被君墨軒破碎經脈吸收的溫和力量,緩緩滲出去。
那冰封死寂的丹田深,彷彿嚴冬過後,凍土下第一顆種子終於開始嘗試汲取水分,雖未破土,卻已孕育着生的悸。
踏雪安靜地伏在榻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君墨軒,又時不時擔憂地一眼未驚瀾。它能到主人那微乎其微卻真實不虛的變化,也能到未驚瀾神力的劇烈消耗。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未驚瀾長長的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眼底帶着深深的疲憊,卻也有着一滿足。小心地收回神力,仔細知了片刻,確認那墨靈的運轉並未因的暫時停止而中斷,才輕輕吁出一口氣。
抬手,用指尖極輕地了君墨軒丹田那片溫熱的皮,着那比常人溫仍低、卻不再冰冷刺骨的暖意。
“他在好轉,踏雪。”的聲音很輕,帶着沙啞,卻無比堅定,“雖然很慢,很慢……但方向是對的。”
踏雪低低“嗚”了一聲,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未驚瀾的手背,像是在安,又像是在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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