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未驚瀾擺擺手，強行站直，“我們走吧。”

踏雪也站了起來，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用頭蹭了蹭的，似乎想給一些力量。

未驚瀾了它巨大的頭顱，隨即跟着王晙，一步步走向帳外。每走一步，都覺腳下的土地似乎都在震，彷彿整座軍營、整片大地的心跳，正逐漸與腰間的玉佩、與自己的心跳同步。

工坊前，黑地站滿了人。前方是滿面煙火之、眼神睏倦卻帶着疑的老匠師和年輕學徒們，阿土抓着自己的工袋，站在人群中，眼神複雜。後面是列隊整齊、甲胄森然的軍與士卒，他們的臉上帶着風霜與疲憊，更多的卻是一種堅毅與不解。

熊熊的地火之映照在每一張臉上，跳躍不定，將所有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冰冷的土地上，彷彿一幅悲壯而宏大的壁畫。

王晙將軍登上一個臨時壘起的高台，目如電，掃視全場，聲如洪鐘：“諸位！紅鎮國神燒造，已至生死關頭！朝堂質疑，強敵環伺，龍脈危殆！常規之法已難奏效！”

他停頓了一下，讓沉重的話語每個人的心中，看着下面每一雙驟然張起來的眼睛。

“此刻，需行非常之道！”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咆哮的窯爐，“未姑娘有言，神有靈，非獨地火可，需以‘心火’為引！需我等以守護潭州、扞衛疆土之信念，以驅逐邪祟、保家衛國之宏願，為那窯中之賦神！需我等之心念，勝過那萬丈地火！”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細微的，匠師們面面相覷，士卒們眼神驚疑。這說法，太過玄奇，超出了他們慣常的理解。

王晙的聲音再次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鐵意志：“此刻，非是質疑之時！乃是我等齊心協力，以念代甲，以心為劍之時！本將命令你們，放下所有疑慮，摒棄所有雜念！想着你們後的家園！想着你們保護的親人！想着我等軍人守土之責、匠人鑄之志！將你們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起來！”

他轉向未驚瀾，沉聲道：“未姑娘！接下來，給你了！”

所有目，瞬間聚焦在未驚瀾上。到無數道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上，有期待，有懷疑，有絕中生出的微小希。深吸一口冰冷的、帶着硫磺味的空氣，一步步走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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