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就說得通了，”山魈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帶着一種研究古老文獻時常有的篤定與敬畏，“《山海經》乃至後世諸多雜談異聞中確有類似記載，‘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更何況，據零星的史料拼湊，這墨淵在唐代被鎮前就已經修鍊了超過千年。從唐末算到今天……它至是存活了將近三千年的古老存在，甚至可能更為久遠。這種級別的‘生’，早已超出了常規生學範疇，其存在本，就是一種‘法則’的現，或者說……扭曲。”

“一個活了三千年的老怪……”未雲裳低聲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這意味着它的智慧、它對力量的理解，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鎮千年，它的怨恨和力量積累到了何種程度？” 到問題的嚴重指數級上升了。

“目前的況確實比預想的更麻煩。”山魈坦言，“封印千年，固然消磨了它的絕大部分活躍力量，但同樣也可能磨礪了它的意志，甚至讓它對封印本有了某種程度的‘了解’。我們的輕微干擾，對於這樣一個古老存在而言，或許不足以立刻破封，但極可能像一針，刺了它漫長的沉眠，讓它開始……‘蘇醒’。”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監測台上，一個之前相對平穩的能量傳突然發出了低沉而持續的嗡鳴。代表地底生能量反應的讀數曲線，不再是最初那種微弱近乎直線的狀態，而是開始出現緩慢、但卻清晰可見的周期波，如同某種巨大無比的心臟正在艱難地重新開始搏。

劉清遠團隊的一名員失聲驚呼：“看地溫！鑽探點下方百米深，局部地溫在十分鐘異常升高了0.3攝氏度！熱源集中，擴散模式不符合地熱傳導規律！”

另一個屏幕上也跳出了警報：“檢測到次聲波頻率變化，出現新的低頻諧波，模式分析……近似生源！強度正在緩慢提升！”

臨時指揮部，空氣彷彿凝固了。數據不會說謊，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個令人骨悚然的結論：他們的鑽探，真的驚了那個可怕的存在。它或許還被牢牢鎖着，但它確實開始“”了。

君墨軒一步到主控台前，眼神銳利如刀：“能定位它意識活的核心嗎？或者說，它現在主要的‘注意力’在哪裡？”

特殊小組的一名員快速作着那些帶有古樸紋飾的儀，閉目應了片刻，猛地睜開眼：“能量流指向……麻潭山方向！它的‘頭’部區域活顯着高於尾部！怨念和知力似乎在向那個方向匯聚和嘗試突破！”

“頭鎖麻潭……”未雲裳立刻抓住關鍵，“麻潭山那邊的地質結構和封印節點況立刻調出來！我們需要評估那裡是否更脆弱！”

“已經在了。”山魈顯然經驗富，早已提前部署，“麻潭山主也是花崗岩結構，但部存在天然溶蝕裂隙網絡。當年的鎮者想必是利用了這一點，將龍頭引天然石竅，再以人造封印鎖死。但千年的地質活，可能讓某些裂隙擴大或聯通，形了潛在的薄弱點。一旦墨淵集中力量衝擊那裡……”

後果不堪設想。麻潭山雖然並非人口集區，那只是相對城市而言，實際上山上和山下的農戶數可不是數，一旦山崩裂，蛟龍出淵，引發的災難絕對是流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