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3章

秦明凝視着沙盤上蜿蜒的遼水。西域的戰火才熄，東北的狼煙又起。這些部落不像西域諸國有城池可攻，他們化整為零，來去如風，更麻煩的是——他們背後似乎有隻無形的手在攪風雲。

“陛下，”新任戶部尚書猶豫道，“連年征戰，國庫…”

“朕知道。”秦明打斷他，“所以這次，不打仗。”

他忽然抓起一把代表靺鞨部落的骨牌，嘩啦一聲撒在沙盤上：“傳旨：開放榆關互市，靺鞨人以人蔘、貂皮換鹽鐵，價格比關高三。但——”他指尖重重一點，“所有易，必須通過朝廷新設的‘遼東市易司’！”

“再令：將俘獲的那批西域舞姬，賞給契丹八部酋長。告訴們，誰能套出各部兵力部署，賞千金，奴籍。”

“最後，”秦明看向工部尚書，“把你那個會造水車的婿派去遼澤。朕要他三年，把那片沼澤變糧倉。”

群臣愕然。這不再是征戰，而是用鹽鐵、人和稻穀織的一張巨網。

開春後，榆關互市人聲鼎沸。靺鞨獵人用三張紫貂皮換一把鋼刀時，眼睛都在發。契丹酋長們沉醉於西域胡旋舞的曼妙，酒酣耳熱間，部落間的矛盾被悄然煽。而遼澤畔，水車開始轉，荒灘漸漸泛起稻浪。

但暗流仍在涌。中秋夜，幽州突報軍馬場被劫，現場留下了靺鞨的骨箭和契丹的蹄鐵——明顯是嫁禍。幾乎同時，遼東市易司的賬房先生暴斃，賬冊不翼而飛。

秦明在燭下把玩着一支靺鞨骨箭，箭鏃上淬着幽藍的。“傳王忠嗣。”他忽然道。

次日，一名滿臉刀疤的老兵跪在殿前——這是十年前因傷退役的玄甲軍斥候營校尉，最通山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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