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

當夜，詔獄深。

冰冷的刑，斑駁的跡，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敗的氣息。

鄭元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衫破碎，上已無完，氣息奄奄。聽風衛指揮使親自坐在他對面，面無表。

“鄭元，閣中書舍人，正六品。永州人士，恩師李敬堂…”指揮使的聲音平淡無波，如同念着無關要的文書，“江南漕運總督衙門，每年通過‘慶號’等三家糧行，以‘漂沒’、‘折’為名，侵吞漕糧折銀逾百萬兩。其中三，經你手，通過城南‘清風茶樓’，以‘茶資’、‘書畫款’等名目，流京城。最終，有近半數，存西城‘永泰錢莊’三個匿名戶頭…而這三個戶頭…經查，其最終益者，指向…李敬堂李閣老在外省的一個遠房侄孫。”

每說一句，鄭元的就劇烈地抖一下，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你…你們…”他聲音破碎，難以置信。這些秘至極的勾當，對方竟如數家珍！

“李閣老許了你什麼？保你仕途？還是…富貴共？”指揮使近一步，聲音冰冷，“如今，他自難保。你還要替他…扛着這誅九族的罪過嗎？”

鄭元眼中最後一僥倖徹底崩潰。

“我…我說…”他涕淚橫流，嘶聲道，“是…是閣老…是他指使…江南…江南的錢…大部分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