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秦明打斷他們，“朕不是要聽請罪。朕要的是結果。”

他目掃過二人：“江南之事，暫緩明查。所有明面巡查人員，三日悉數撤回。對外宣稱，漕運新規運行良好，《考法》推行順利。”

二人一愣，不明所以。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秦明聲音冰冷，“明面的調查，到此為止。從此刻起，所有調查轉絕。由聽風衛獨立負責，直接向朕稟報。樞院、都察院，予以一切所需配合，但絕不可再經手事務，更不可留下任何文書痕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極致的冷酷：“給朕盯死所有近期與江南有文書、人員往來的京，無論品級。尤其是…戶部、工部、乃至…閣值房。朕倒要看看，是誰的手，得這麼長。”

“陛下聖明！”二人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圖——以退為進，麻痹對手，同時直搗黃龍，揪出朝中的鬼！這是遠比查清江南貪腐更為兇險的一步，一旦走風聲，必將引發朝局劇烈震！

“去吧。此事，天知地知，你二人知，朕知。若泄半分…”秦明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臣等謹記！絕不敢泄！”二人重重叩首，退了出去，腳步都有些虛浮。

調查的方向瞬間扭轉。龐大的國家機在明停止了運轉，而在最幽暗的影里，一場針對帝國心臟本的狩獵，悄然開始。

聽風衛的力量被高度集中，如同最敏銳的獵犬，開始無聲地嗅探着京城各部衙的異常氣息。所有發往江南或來自江南的公文被秘抄錄核對，相關員的行程、往、甚至家僕的向都被納監視範圍。

時間一天天過去，力在無聲中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