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項都有數字，每一項都關乎烏紗帽，甚至項上人頭。

都察院的史們如同打了，手持《考細則》和陛下特許的“風聞奏事、先斬後奏”之權，分赴各地明察暗訪。他們不再僅僅盯着貪腐，更盯“怠政”、“無能”。

以往那種“一杯茶，一包煙，一張報紙看半天”的悠閑日子一去不復返。

各地衙門風氣驟然一變。推諉扯皮急劇減，各級吏被迫走出衙署，深田間地頭、市井工坊，催稅賦、審案件、督河工、民生…雖不乏怨聲載道，罵皇帝“苛酷”者甚眾，但帝國的行政效率，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

一批在舊制下鬱郁不得志的幹吏能臣，因考卓異而被破格提拔；更多一批庸碌無為、只會做樣文章的吏被降職、貶謫，甚至革職查辦。

秦明每日批閱的奏章中，關於《考法》推行效與問題的報佔據了大量篇幅。他仔細審閱着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案例，不時用硃筆批下“優，擢升”、“劣，革職”、“惰，杖責”等冰冷的批示。

他彷彿不知疲倦，以其超凡的力和冷酷的理智，牢牢掌控着這場深帝國每一個細管的變革風暴。

......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就在朝野注意力都被《考法》和邊將案吸引之時，一份來自江南道的奏，被聽風衛以最快速度呈送到了秦明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