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8章

是華雲鴻。

若非那依稀可辨的廓與那雙即便空卻依舊狹長的眼眸，幾乎無人能認出這竟會是那位曾經清癯儒雅、後又瘋狂偏執的神木之王。他衫襤褸，沾滿泥污與暗紅的漬，頭髮灰白雜，如同野人。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聳，因乾裂而翻起白皮。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曾經燃燒着野心與怨毒的火焰已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一片死寂的灰敗，彷彿看了世間一切，又彷彿什麼都已不再眼。

他無視殿所有驚駭絕、如同白日見鬼般的目，踉蹌着走向大殿中央。他的腳步虛浮，卻固執地走向那張原本屬於他的、如今空置的蟠龍王座。枯槁的手指出，抖着，極其緩慢地過那冰冷鎏金的扶手，上面雕刻的神木紋路似乎刺痛了他的指尖。

最終，他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地、頹然地跌坐在了王座前的台階上，將臉埋了抖的雙手之中。整個大殿，只剩下他重而抑的息聲。

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活生生的“鬼魂”驚得失去了言語。

許久，姚昶才第一個回過神來，他踉蹌着上前幾步，老淚縱橫，聲音嘶啞破碎：“陛......陛下？！真是您......您......您怎麼......怎麼回來了啊？！”

這一聲如同打破了魔咒，殿頓時一片抑的驚呼和氣聲。

華雲鴻緩緩抬起頭，目空地掃過眾人，翕了幾下，才發出嘶啞得如同砂的聲音：“敗了......全都......敗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蘊含著無盡的絕，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最後一關於京畿之戰結果的僥倖猜測，徹底碎。

“陛下！”一名中年員猛地撲跪在地，聲音帶着哭腔和恐懼，“您不該回來啊！您這一回來......北庭都護府豈能善罷甘休？大乾皇帝剛剛平定京畿，正在清算叛黨！您這是......這是將我等，將神木最後一點骨，往絕路上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發。

”......現一這您，易不屬已殘延苟，民之下治為皆等我，乾大歸已地故木神今如！下陛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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