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帛上的字跡凌厲而悉，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冰碴，砸在他們的心口。

容更是石破天驚——陛下華雲鴻未死，且已親率一支銳，南下直撲大乾京城！

而絹書的右下角，那方殷紅的、代表着神木至高權力的玉璽印記，灼得他們眼睛生疼，也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僥倖。

“瘋......瘋了......”一名老臣抖着，聲音發，“陛下這是......這是要賭上我神木最後的國運啊！”

“豈止是國運！”另一人面灰敗，“這是賭命！陛下若敗，我等這些留用之臣，必被秦明視為同黨，抄家滅族都是輕的！屆時......神木之名，恐怕真要徹底從北境抹去了！”

“可陛下玉璽在此......君命如山......”有人喃喃道，臉上寫滿了掙扎與恐懼。

殿陷死一般的寂靜。反抗秦明？他們不敢，北庭都護府的鐵騎就在城外。遵從君命？那無異於自取滅亡，將整個神木故地拖萬劫不復的深淵！

“陛下......陛下這是本沒給我們選擇的機會。”最終，一位資歷最老、名為姚昶的議政緩緩開口，他眼中雖也有恐懼，卻多了一苦的清明，“他親冒奇險，直取敵都，無論敗，都已將我等......到了絕路上。”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艱難：“我等如今已非神木之臣，而是大乾北庭治下之吏。陛下生還，若奇襲功，我等或可另有計較，但若陛下......陛下兵敗死，而我等未有異，或許尚有一線生機，保全宗廟百姓。”

這話說得委婉，意思卻赤。

他們只能按兵不，眼睜睜看着舊主去進行這場驚天豪賭。

贏了，再論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