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對不起,這皇帝我當定了_第2375章 常白山蠟黃的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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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那被黑藥膏覆蓋的巨大創口,在顛簸中滲出渾濁的黃水,散發出刺鼻的辛辣與腐敗混合的惡臭。蠟黃的臉上,高燒的紅與瀕死的灰敗替,眉峰在昏迷中依舊鎖,彷彿靈魂依舊在承着拔毒剜骨的酷刑。
唯有懷中那塊被親衛用布包裹、依舊死死箍在前的紋鐵塊,冰冷堅的過層層束縛傳來、
為他沉淪意識里唯一能抓住的、帶着死亡氣息的錨點。
另一副擔架上,柳月梨裹在厚重的防火毯中,如同一尊被烈火灼燒過的石像。毯子下,肩後那片被金針鎖死的青灰烙印區域,如同死寂的火山口。
金針尾端細微的震,每一次都牽着皮下那些緩慢蠕的黑線,每一次蠕都讓邊緣滲出更多粘稠如墨、散發著惡臭的黑。
毯子邊緣出的半張臉,焦黑與污覆蓋下,是近乎明的慘白。間偶爾溢出的微弱氣音,如同寒風中即將斷裂的蛛。
僵直的着馬車的每一次顛簸,每一次震都像是無形的重鎚砸在被金針鎖住的烙印核心,帶來深骨髓的冰寒劇痛。
那痛楚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殘存的意志,將意識拖向更深的黑暗。
肅殺的氣氛如同凝固的冰層,籠罩着整個隊伍。唯有車碾過凍土的轔轔聲,馬蹄踏碎冰碴的脆響,以及風中約傳來的、遠方烽火台升起的滾滾狼煙,如同死亡的鼓點,敲擊在每一個玄甲士兵繃的神經上。
隊伍最前方,秦明端坐於通墨黑的戰馬之上,蟠龍重鎧在慘淡的日頭下泛着幽冷的寒。
覆面甲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如同冰封的寒淵,穿翻卷的玄龍戰旗,投向北方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