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邈緩緩收回手，布滿的老眼抬起，聲音乾如砂紙：

“陛下......常將軍......剜創拔毒，元氣已竭，脈象......如遊懸於寒潭，隨時可斷！柳大人......金針鎖脈，強阻毒線，然其毒深種，已膏肓，此乃......迴返照之相！”他猛地頓住，渾濁的眼底閃過一近乎絕的瘋狂。

“除非......除非尋得此瘟蠱邪毒之本解法！否則......縱有仙丹，難續殘魂！”

“本解法？”秦明覆面下的聲音聽不出緒，唯有垂在側的玄鐵巨劍劍柄上，那蟠龍浮雕的鱗爪似乎微微收。

“是！”孫邈猛地指向地上那塊被丟棄在凍土上、沾滿污穢的鋸齒狀鏽蝕鐵片，又指向柳月梨肩後那片青灰的烙印。

“此！此印！乃毒引之！瘟蠱之源！老臣觀其形制、其鏽蝕、其毒息......絕非尋常兵刃！此乃......托魯汗影藥師以秘法淬鍊、飼以毒蟲蠱的‘蝕骨瘟印’！中者如附骨之疽，毒隨行，蝕骨焚髓！非其獨門解藥或徹底毀其‘母蠱’源頭，斷難除！”

“母蠱？”秦明的目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孫邈臉上。

“老臣......老臣只是推測！”孫邈額頭滲出冷汗。

“此等毒邪法，必有一‘母蠱’為其核心，或存於施者，或藏於某秘地！此二人之毒，皆其牽引！若能尋得‘母蠱’毀之，或可斷其毒！否則......縱有靈藥續命，也不過是延緩其......油盡燈枯之期！”

秦明沉默。冰谷的風捲起凍土上的塵埃，打着旋掠過他冰冷的甲胄。他的目緩緩移向地上那塊猙獰的鐵片，又轉向柳月梨肩後那片死寂的烙印。蝕骨瘟印......母蠱......

“影七。”秦明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鐵擊。

一道黑影如同從凍土中滲出，無聲無息地跪在秦明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