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十年的秋天，城的宮牆，一場不尋常的家庭宴會正在舉行。華林苑的楓葉紅得如火，映襯着水榭中圍坐的一家人——泰安帝袁謙、皇後、太子袁睿，以及即將年就藩的三皇子袁琮和五皇子袁珏。

水榭臨湖，秋風帶着涼意吹過，掀起湖面層層漣漪。宮人們已備好炭爐，銅鍋里翻滾着羊湯，香氣四溢。這本該是溫馨的家宴，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琮兒，下個月你就滿十八了。”泰安帝夾了一筷子羊，語氣平和，“按祖制，皇子年當就藩。朕打算封你為齊王，藩地在青州濟南。”

三皇子袁琮生得高大英武，頗有幾分祖父仁宗年輕時的模樣。他放下筷子，恭敬道：“兒臣遵旨。只是……兒臣自長在，對青州風土人一概不知，心中忐忑。”

五皇子袁珏比三哥小兩歲，格更活潑些，道：“父皇，三哥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回看看？還有，王府里用哪些人，是不是三哥自己挑選？”

這個問題一出口，水榭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皇後輕輕咳嗽一聲，太子袁睿則低頭喝湯，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泰安帝放下筷子，用餐巾了，這才緩緩開口：“這正是朕今日要說的。關於皇子就藩……有些規矩，該改改了。”

他看向兩個兒子，目溫和卻堅定：“自世祖皇帝開國以來，為防止重蹈漢初七國之的覆轍，歷代皆行‘封而不建’之策。親王有爵位、有俸祿、有王府，但無治民之權，無統兵之實。這是大原則，不能變。”

袁琮、袁珏點頭稱是。這是他們從小就知道的規矩。

“但這些年，朕一直在想，”泰安帝繼續說，“藩王雖無權，可王府屬若都由藩王自行任命，長年累月，難免形自己的小圈子。雖不至於造反，但驕縱不法、魚地方的事，前朝不是沒有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你們的大伯，當年就藩時年輕氣盛，被邊幾個佞臣慫恿，強佔民田、私設稅卡。雖未釀大禍，卻也鬧得地方不寧。仁宗皇帝為此痛心許久，最終還是削了他的護衛，調回了那幾個屬。”

這段往事，袁琮、袁珏只約聽說過，今日聽父親親口提起，才知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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