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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_第244章 置史館修《仲朝實錄》,以史為鑒明得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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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在座所有人都為之容。自古以來,君王多喜歌功頌德,忌諱提及自過失,如袁這般主要求記錄甚至暴自己“欠妥之”的,實屬罕見。周生烈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閃過一驚異與敬佩,他起深深一揖:“陛下有此襟氣度,真乃史家之幸,後世之幸!臣等必當恪盡職守,以董狐之筆,錄千秋之事,絕不敢因畏禍或邀寵而曲筆半分!”

“好!”袁掌,“有周生先生此言,朕心甚安。” 他隨即對修史工作做出了安排:由德高重的杜襲總領史館事務,周生烈為主筆,另選調一批通文史、擅長考據、品端正的員和學者館。史館獨立於其他行政機構,所需檔案、典籍,包括尚未歸檔的臣子奏章、皇帝批示(需去除敏軍事、外),皆可調閱查詢。甚至允許史在一定範圍,採訪相關事件的親歷者,如魯肅、閻象等重臣,以及一些中下層吏、乃至退役老兵,以求多角度還原歷史真相。

“《武祖實錄》為當代史,需儘快着手,力求詳備。”袁最後補充道,“待《實錄》修撰有一定基礎,史館便可開始籌劃編修更為宏大的《仲朝國史》,上溯仲朝建立之源流,下及後世,為我大仲之正史。其例、斷限,可由諸公詳議。”

詔書很快頒布,史館的設立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大多數有識之士對此舉表示讚賞,認為這彰顯了新朝的氣度與自信。但也有些許雜音,私下議論皇帝是否“自曝其短”,或擔憂史權力過大,記錄某些臣子的“不當言行”會影響其後清譽乃至家族利益。

然而,在袁的強力支持和史館學者們的堅持下,修史工作很快步正軌。在城東北角,一較為僻靜、原屬於某署的院落被修繕一新,掛上了“史館”的匾額。院古木參天,環境清幽,正是潛心着述的好地方。

杜襲、周生烈等人帶着挑選出來的幹人員,很快投了浩繁的工作。他們首先從整理、分類現有的檔案開始,堆積如山的竹簡、木牘和部分早期的紙張文檔被小心地搬運至史館。學者們埋首於故紙堆中,仔細甄別、校對,常常為了一個時間、一個人名、一件事的細節而爭論不休,務必考證清楚。

偶爾,史館也會迎來特殊的“訪客”。魯肅曾應約前來,在獨立的靜室,與周生烈長談半日,回憶當年袁初至江東,與自己“榻上策”定立基業的詳細景,包括當時的顧慮、雙方的言辭,皆不晦。一位退役的淮南老兵,也被請來,講述早年軍中之艱苦,以及陛下如何與士卒同甘共苦的細節。

本人,甚至親自審閱過史館呈送的部分初稿提綱。當他看到編修者計劃如實記錄他當年在壽春因缺糧而焦慮、甚至一度想向劉表求援的窘迫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着對隨侍的太子袁耀說:“耀兒,你看,這就是真實。為君者並非萬能,亦有困頓之時。重要的是,如何於困頓中尋得出路,而非掩飾困頓本。”

袁耀看着父皇坦然的態度,若有所思。

史館的燈火,常常亮至深夜。那沙沙的書寫聲,與窗外飄落的雪花彷彿融為一,冷靜而執着地記錄著這個新生帝國最初、也是最關鍵的歲月。這些帶着墨香的文字,將不僅僅是權力的註腳,更是留給未來的一面真實而清晰的鏡子。袁知道,確立仲朝的法統,不僅僅依靠武力與制度,更需要這秉筆直書的史冊,來承載歷史的重量,昭示創業的艱難與治國的得失。這《仲朝實錄》的編修,本便是“武始之治”在文化層面留下的又一堅實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