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的這句貌似與當下無關，有些人開始細品它背後的意思。

“剛剛請大家思考過一個問題，還想着有空再跟大家講兩個故事，現在時間不多了，只能長話短說。”

聽老頭子忽然講起這些，很多人這才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個問題需要思考：加註在我們中華民族上的這些苦難，是歷史的必然還是偶然？

“這個問題…… 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講得清爽，當然，在這一時片刻，我們也不用再去深探討。之所以要問這個問題，只是想跟大家講明一個道理：我們中國人，歷史上的榮辱興衰不勝枚舉，盛極而衰，由而治的例子也是數不勝數。講到底，有人總結做：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其中的這個‘必’字，很多人把它理解氣運，也有人把它歸結為宿命。”

“當我們的民眾面對苦難，再去研究它是一種必然還是一種偶然，其本沒有意義。必然也好，偶然也罷，在現實世界里，它已然發生了，而且還在繼續發生着…… 不會因為你的理解有所改變。所以，作為一個小老百姓，用宿命用運道去理解，可以比較容易承。然而，對於在場的諸位，在這裡，我必須要向大家明確地指出：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教育工作者、新聞傳播者、文化傳承者、輿導向者，在明辨對錯的同時，還需要理清因果！為什麼呢？因為昨日的因，就是今日的果，而今日的因，也一定會為我們明日的果！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所謂的同甘共苦，可以自我，可以標榜犧牲，在最最艱難的時刻，不離不棄，相互陪伴扶持，共同渡過！這是對於我們每一個中國人最最基本的要求。但對於今天到場的諸位，特別是在文化戰線、新聞戰線上堅持到現在的每一位，我想必須還要再提出一些更高的要求。因為民眾是需要引導的，民意是需要凝聚的，我們現在發表的任何一場演講，任何一篇報道和文章，都將會對我們中國之未來造不可逆轉的影響！”

老頭子語調不高，聲音也還有點沙啞，但那話鋒卻已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場下這時雀無聲，所有人都在靜靜地聽着。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我們老祖宗千百年來總結出的客觀規律。究其背後，是無數個家庭的悲歡離合，是無數個生命抗爭之後的存亡續斷！吾輩有幸，可以有先輩的前科之鑒作為參考，然吾輩無能，至今還在歷史的錯誤中一番再犯！”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要去研究其中的這個‘必’字，那是一小部分人的學追求。這句話在我看來，更為關鍵的，在此時此刻與我泱泱中華憂戚相關的，是另外的兩個字：一個是分，一個是合！其中的道理，這裡就不再講了，歷史上的例子比比皆是，我也不想再舉。現在，只希諸位出了這扇門，能夠做到的，是去跟全上海全中國的人講清爽：合則興，分則亡！”

“不要分場合，不要看地方，在你們的有生之年，無論到任何事、任何人，窮盡你所有的智慧和能力，盡一切的可能去團結到更多的人！拋開你既定的、固有的思路，放下你個人所有的驕傲和堅持，要永遠記住並且堅決地執行下去：在團結面前，沒有選擇，只有修正！”

在團結面前，沒有選擇，只有修正！

老頭子的發言在此戛然而止，沙啞的嗓音里夾雜着些許金屬的迴音，像是刀鑿斧剁般，要將它一字一字，鐫刻在每一個人的心裡。

沒有選擇，只有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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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