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形式的開大會，都免不了出現這種況，有那些秩序好的，自然可以有點效率，但大多時候，都是越開越失控。

他只是沒想到，原來文化人罵起人來也能這麼臟，不是有誰說過，書讀多了就可以罵人不帶髒字的嗎？

好在台上的人並沒回應，一陣喧嘩過後，三五分鐘也就停了。

這時，張年這邊才又開了口。

“西諦兄，我們現在各坐一邊，這沒辦法，相互理解只是面，當不得真也當不得准。事就是這麼個事，總是要辦的，僵着頂着，沒意義。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條件有什麼想法你儘管說出來，在我責權之的，總還有個商量的餘地。”

這次，那個西諦兄倒是馬上接了口。

“這份文件送錯地方了。我可以指點你一下，汾路出門右轉，三百米不到，就是馬捷禮的總董府邸。”

馬捷禮就是法租界里現任的總董，這個王二知道。

就聽張年哈哈一笑，“西諦兄，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難不會覺得這份文件他沒看過？”

“那我就要來跟你論一論這個道理了！”

那個西諦兄口風不善，接下來的話像是連珠似的倒了出來。

“法租界里遵循的是哪國的法律？法租界里的人是哪國的法律保護？你們南京…… 就算是個偏安政府，有什麼資格跑來法租界里抓人？馬捷禮看沒看過重要嗎？他是有簽字還是有批文？巡捕房裡有哪一個是來配合你們境行的？這文件上面羅織的罪名，有哪一條哪一款在治安條例上面有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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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