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上的確是有和尚，玉佛寺里有，龍華寺里也有，可問題是這裡為啥會有呢？

和尚可以是出世的，也可以是世的，混跡江湖的自然也有，但上海灘上的和尚，大多都只是生意人，跟這種世紛爭，八竿子打得着嗎？

他想不明白，也沒空再想，踮起腳尖，再往和尚後面看，這下悉了，是一大堆各形各的江湖人，把個狹長的樓道里塞得滿滿當當。

這裡人雖多，卻並不十分喧嘩，可能是早已過了競相鬥狠的階段，大家都有點疲累。兩邊的隊形保持這樣估計已有一段時間，也沒人再去推搡踏，時有一些鄙的謾罵聲在人群中響起，高一聲低一聲的，基本也沒什麼人去做理會。

日本人也是人，是人就能分辨出好賴話，語言不通的只是語言，完全不會影響你到來自對方的憤怒和敵意。不理會，就是沒辦法去做回應。沒時間，沒力，沒心，又不能別轉屁走人，那就只能裝傻充愣，聽不懂總可以吧。

王二完全搞不懂這幫人是怎麼聚合到了一起。他剛才空問過譚秋萍，沒想這隻雌老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些人里，有些認識，但大多都不認得，要說跟哪條戰線相關，卻又不像，只能說各有各的路道。現在這種時候還能在上海灘上堅持下來的，誰家屁後面沒點人呢？

……

等上了三樓，走近了，就發現在這紛嘈雜的人聲之中似乎還混夾着低低的歌聲。

王二今晚見識了太多的詭譎的畫面，到了這時，心居然已經毫無波瀾。他只是有點好奇，這種時候還能有心唱歌？

這些人的心可真夠大的！

再仔細分辨，看懂了，在唱歌的，正是頂在最前排的那群和尚！

和尚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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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